週末的慶祝飯訂在城中心一傢俬房菜館。包廂不大但雅緻，圓桌上鋪了暗紅色的桌布，暖黃的吊燈把整間屋子攏得溫馨。陸時安到得最早，帶了瓶好酒，陳嶼跟著他後面進來，手裡拎著一盒點心。江若曦和沈知衍到的時候林晚還沒來，陸時安頻頻看手機，江若曦坐在對面觀察他那個坐立不安的樣子，偷偷跟沈知衍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知衍給她倒了杯茶：“林晚什麼時候到？”
“她說路上堵車，大概還十分鐘。”陸時安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要不我出去迎迎她？”
江若曦忍著笑：“陸時安你坐下來吧，她到了自己會進來。”她看了沈知衍一眼，後者低頭喝茶麵不改色，但嘴角那一點弧度分明是看熱鬧的意思。
林晚到的時候陸時安“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差點碰倒了茶杯。林晚換了件墨綠色的針織裙，頭髮散著，耳垂上那對星芒耳釘跟項鍊配成一套，整個人看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她衝大家笑了笑：“堵車了，讓你們久等。”目光掠過陸時安的時候停了一瞬，陸時安己經拉開了旁邊的椅子，清了下嗓子：“坐這兒吧。”
江若曦咬著筷子尖看完了這場互動，低頭湊到沈知衍耳邊說：“晚晚今天特意換了他送的那條項鍊。”沈知衍偏頭看了她一眼，在桌下握了一下她的手。
菜上齊之後氣氛漸漸熱鬧起來。陸時安開了那瓶酒給大家都倒了點，然後舉起杯子：“敬沈知衍把周敬之搞定了，以後嫂子不用提心吊膽了。”沈知衍舉杯跟他碰了一下，沒說話，但嘴角彎著。
陳嶼端著杯：“也敬嫂子臨危不亂。”他看了一眼沈知衍，“之前還擔心嫂子會害怕，結果人家比你淡定多了。”
江若曦笑著擺手：“我那是嚇傻了沒反應過來，後來他才告訴我多嚴重。”她偏頭看了看沈知衍，“不過事情解決了他就放心了。”
林晚端著酒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陸時安身上：“你那天跟我說的時候我嚇一跳，說有人盯上若曦了，後來還好沒事。”陸時安連忙接話：“沈知衍早有安排了，我就是負責跑腿傳話的。”他撓了撓後腦勺，“不過你放心，以後嫂子這邊不會再出任何問題了。”
林晚看了他幾秒，嘴角彎了彎：“那謝謝你跑腿了。”
陸時安耳朵紅了一下端起杯子喝酒掩飾，江若曦在桌下踢了沈知衍一腳示意他看——沈知衍低頭喝茶，嘴角那點弧度彎得更明顯了些。
吃到一半的時候林晚提起了她那篇雜誌報道的事：“編輯說專題下週上線，到時候給我發連結。若曦，你給我調整的那版陳列圖他們特別喜歡，說視覺節奏比原來順了很多。”
“那必須的。”江若曦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我那天站你展示櫃前面看了半天才找出來的問題。珠寶陳列跟畫畫構圖一樣的原理，視線引導最重要。”
“那以後有陳列布局我就找你。”林晚笑著舉杯，“以茶代酒，謝了。”
江若曦跟她碰了杯，兩人相視一笑。陸時安在旁邊適時遞過去一碟剛上來的桂花糕：“嚐嚐這個，這家店的招牌，甜而不膩。”
林晚接過來說了聲謝謝，江若曦注意到她吃的時候嘴角一首帶著笑。
慶祝飯吃到將近十點才散。陳嶼先走了，陸時安主動說送林晚回去，林晚看了他一眼沒拒絕：“那你開車慢點。”兩人一起出了包廂門的時候江若曦看到陸時安側身替林晚擋了一下差點撞過來的服務員，手掌虛虛護在她肩側又很快收了回去，分寸拿捏得剛好。
包廂裡剩下江若曦和沈知衍。她趴在桌子上偏頭看他：“陸時安今天表現不錯。”
沈知衍正在穿外套：“他認真起來還是挺靠譜的。”
“那當然，我看人眼光向來準。”江若曦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幫他整了整大衣領子，“走吧，回家。”
出了餐廳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冬天的涼意。江若曦縮了縮脖子，沈知衍把圍巾解下來給她裹上。“你晚上回去還有工作嗎？”
“沒有，今晚都陪你。”
“那回家看電影？”她挽著他手臂往停車場走，“好久沒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了。”
沈知衍低頭看著她因為喝了點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行，你挑片子。”
到家之後江若曦換了家居服裹著毯子窩進沙發裡開始翻投影上的片單。沈知衍去廚房切了點水果端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之後很自然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江若曦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翻了半天最後挑了一部老片子。投影的光把客廳暗下來的空間映得明明滅滅，螢幕上的畫面在兩人面前流動著，偶爾有笑聲低低地響起來。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江若曦己經有點困了，腦袋靠在他肩窩裡，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鎖骨。沈知衍低頭看了一眼——她眼皮半合著，睫毛在投影光裡投了兩小片淺淺的陰影，嘴角還掛著一點看劇情時留下的笑意。他沒叫醒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肩膀，繼續安靜地抱著她看完了後半段。
電影結束的時候片尾字幕緩緩滾動，客廳裡只剩下投影的藍光和安靜的空氣。江若曦在他懷裡蹭了蹭，含糊地哼了一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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