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曦是在畫室接到沈知衍電話的。當時她正對著畫架調色，手機響起來看見螢幕上跳出的“沈先生”，接起來還沒開口就聽到他說：“若曦，現在在哪兒？”
“在畫室。”她聽出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怎麼了？”
“待在畫室別出去，鎖上門。”沈知衍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緊繃，“我馬上過來接你。”
江若曦放下調色盤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藝術區下午的陽光照常灑在老磚牆上，巷子裡有零星的行人，看起來一切如常。“出什麼事了？”
“周敬之那邊有動作，他派人去你畫室附近了。我己經讓人處理了，但我現在過來接你。”電話那頭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鎖好門，誰敲門都別開。”
“好。”江若曦掛了電話走過去把畫室的門從裡面反鎖了。她靠在門邊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心裡沒有太慌張——沈知衍的聲音雖然緊但穩，她相信他。她從包裡翻出手機給林晚發了條訊息：“我這邊有點事，沈知衍在路上了，你別擔心。”
林晚秒回：“什麼事？你沒事吧？”
“沒事，他讓我鎖門等著。”
她握著手機站在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往巷子裡看了一眼。外面確實比剛才安靜了些，有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巷口拐角處，正低頭看手機。江若曦認出那個人是沈知衍安排的那個退伍的朋友，心裡踏實了一些。過了不到十分鐘巷口又駛進來一輛黑色轎車，沈知衍從駕駛座下來，快步朝畫室走過來。他邊走邊環顧了一圈西周，步子又急又穩。
江若曦在他敲門之前就拉開了門。沈知衍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確認她完好無損才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他的手臂收得很緊，比平時任何一次擁抱都要用力，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膛起伏了幾下才平復下來。
“沒事吧？”他鬆開一點低頭看她。
“沒事。你讓我鎖門我就鎖了。”江若曦仰頭看著他，“外面那個人是你安排的吧？我看到他了。”
沈知衍點頭：“他跟我彙報了，說有兩輛可疑的車停在藝術區東側巷口，他攔了一輛，另一輛看到他在就撤了。”他的拇指蹭了蹭她的臉頰，“走吧，回家。”
他牽著她上了車，幫她繫好安全帶的時候手指在她腰側停留了幾秒才鬆開。車子駛出藝術區之後江若曦發現他走了一條跟平時不同的路，繞了半座城才往家的方向開。她沒問為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副駕上，偶爾偏頭看他的側臉。
到家之後沈知衍讓她先上樓休息，自己在客廳打了一通電話。江若曦換了家居服下來的時候聽到他說“證據都遞上去了？好，盯緊，別讓他有翻身的機會”，語氣恢復了那種冰冷的不容置疑。掛了電話他轉過身來看到樓梯上的她，神色鬆下來朝她伸出手。
江若曦走下來坐到他旁邊，被他攬進懷裡。“處理完了？”
“嗯。他派人盯你這件事本身己經踩線了，我把之前收集的材料一併遞了經偵那邊。”沈知衍的手指慢慢梳理著她的頭髮，“周敬之這次翻不了身。”
江若曦安靜地靠在他懷裡：“他為什麼要盯我？”
“因為我是你太太。”沈知衍低頭看著她，“他覺得你最容易被下手。”
江若曦想了想：“那他現在知道這招沒用了。”
“他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沈知衍握著她的手，“若曦，這件事之後我加了安保，你出門會有兩個人跟著，在家門口也裝了監控。你如果覺得不舒服……”
“不會不舒服。”江若曦打斷他，“你安排就行，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再有這種事早一點告訴我。你要是早點說那個人叫周敬之、他有多危險，我今天就不會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沈知衍看著她認真又平靜的眼睛，沉默了兩秒：“好。以後什麼都告訴你。”
“說話算話。”
“算話。”
當天晚上陸時安帶著林晚一起來了家裡。陸時安進門先拍了一下沈知衍的肩膀：“事情搞定了？”
沈知衍點頭：“收網了。”
“那就好。”陸時安鬆了口氣，“今天下午嫂子那邊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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