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江若曦在畫室接到林晚電話,說雜誌那邊有了新進展,讓她過去一起看反饋意見。她正要收拾東西出門,手機響了,沈知衍打來的。
“去畫室了?”
“正準備走,林晚讓我過去一趟。”江若曦夾著手機穿外套,“怎麼了?”
“司機在樓下,坐他的車去。”沈知衍的語氣跟平常一樣平穩,“我今天下午在濱江那邊有個會,結束後去接你。”
江若曦愣了一下:“你昨晚說的讓司機送是真的?我以為你就隨口一提。”
“我什麼時候隨口提過。讓司機送,到了給我發個訊息。”電話那頭傳來翻檔案的沙沙聲,“聽話。”
江若曦對著空氣笑了一下:“行,聽你的。你開會別遲到。”
掛了電話她下樓的時候果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司機站在車旁恭敬地替她拉開車門。這陣仗她有點不習慣,但想到沈知衍昨晚說“就當讓我放心”,還是坐了上去。到林晚工作室的時候她給沈知衍發了條定位訊息,那邊回了一個“好”字,比平時多了個句號。
林晚看見她從私家車上下來的時候嘖嘖了兩聲:“喲,沈先生配專車了?”
“他說最近年底不安全,讓司機送我。”江若曦拎著包走進工作室,“我也覺得有點誇張,但他堅持。”
林晚挑了挑眉:“你老公這是把你當眼珠子護著呢,你就享福吧。”她把平板電腦遞過來,“看看這個,雜誌那邊給的修改意見,他們要調整幾幅展示圖的順序,說想讓主視覺更聚焦在項鍊上。”
兩人坐下來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把陳列圖的調整方案敲定了。江若曦幫林晚重新排了幾張圖,又順手在她新設計的手稿上勾了幾筆修改意見。林晚看著她在稿紙上飛快畫線條的側臉,忽然開口:“若曦,你覺得陸時安這人靠譜嗎?”
江若曦抬起頭來,放下筆認真看著林晚:“你今天怎麼忽然問他?”
林晚別過臉去擺弄桌上的樣品:“就是……他昨天又來了一趟,說香薰蠟燭買錯了,問我要不要拿去換。”她頓了一下,“我覺得他是找藉口來的,但我也沒拆穿他。”
江若曦笑了:“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用換,味道挺喜歡的。”林晚的耳朵尖有點泛紅,“他就站在那笑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那下次再買對的送過來。”
“林晚,”江若曦伸手握住閨蜜的手腕,“你心動了就試試嘛。陸時安那個人我瞭解,嘴花但人很實在。你要是也喜歡他,就給他個機會。”
林晚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主要是以前被傷過,怕了。”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陸時安不是那種人。”江若曦握緊她的手,“再說了,有我跟沈知衍幫你看著呢,他敢欺負你我跟沈知衍一起收拾他。”
林晚終於笑出來:“行了行了,再說下去我都要臉紅了。”她收了平板站起來,“晚上跟我吃飯不?”
“不了,沈知衍說他來接我。”
林晚給了她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行行行,你走吧,沈太太。”
江若曦笑著拎起包往外走,剛到門口手機響了,這次是沈知衍發來的訊息:“我這邊結束了,二十分鐘到你那兒,下樓等我。”
她回了個“好”字,跟林晚打了個招呼就下了樓。站在藝術區門口等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路燈剛亮起來,裹著一層初冬的冷意。她把大衣裹緊了些,正低頭看手機上的時間,餘光又注意到馬路對面有個身影站了一會兒。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那人己經轉身走了,身形瘦長,步伐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暮色裡。
江若曦眯了眯眼,心裡掠過一絲警覺。她想了一下還是沒動,站在路燈下等沈知衍的車來。幾分鐘後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駛過來停在面前,沈知衍下車繞到副駕替她拉開門。她坐進去的時候他彎腰幫她系安全帶,指尖擦過她腰側:“等多久了?”
“剛到。”江若曦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沈知衍,我剛才好像又看到一個人,站在馬路對面看了我一會兒就走了。”
沈知衍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瞬,面上沒什麼波動,但嘴角的弧度收了一點:“什麼樣的人?”
“瘦瘦的,穿深色外套,沒看清臉。”江若曦說,“可能是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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