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黑夾克的男的,戴著帽子,我回頭看了兩次他都在,但我拐進停車場之後就沒再跟了。”江若曦聳聳肩,“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藝術區人來人往的。”
沈知衍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平常的表情:“下次出門讓司機送你,藝術區那邊停車不方便,讓司機在附近等你。”
“不用那麼麻煩吧?我開車過去也就二十分鐘。”
“讓司機送。”沈知衍的語氣比平時重了一點,意識到自己可能太嚴肅了他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就當讓我放心。”
江若曦被他圈在懷裡仰頭看著他,男人嘴角還帶著笑意,但她注意到他眼底那點沒什麼溫度的東西——那種在談生意時才會出現的、冷而銳的光。她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晚上吃完飯沈知衍去書房打了個電話,門關得很緊。江若曦在客廳收拾茶几的時候隱約聽到他壓低的嗓音傳出來,語氣跟平時判若兩人,帶著某種命令式的冷硬:“查一下今天下午藝術區那邊……對,穿黑色夾克的……嗯,明天給我結果。”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把杯子收進廚房。洗杯子的時候她看著水流發呆,心裡那點今天下午的異樣感又冒了出來,但她選擇相信沈知衍。他既然讓她放心,她就放心。
沈知衍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面色己經恢復瞭如常。他走到廚房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在幹嘛?”
“洗杯子。”江若曦偏頭蹭了蹭他的額角,“忙完了?”
“忙完了。”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今天在藝術區除了那個穿黑夾克的人,還有沒有別的奇怪的事?”
江若曦想了想:“沒有。就是在巷子裡走的時候感覺有人跟著,其他一切正常。也可能真是我多心了。”
沈知衍沉默了兩秒:“嗯,多點心也好。以後去畫室讓司機送,晚上的局能不接就不接。”
“知道了沈管家。”江若曦轉過身來面對他,雙手捧著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兒,“你最近公司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知衍握住她捧著他臉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沒有,就是年底專案多,忙了一陣。”
江若曦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心裡的疑惑散去了一些。她踮腳在他唇上碰了一下:“那你別太累,忙完早點休息。”
睡前兩人並排靠在床上各看各的東西。沈知衍在看手機,江若曦靠在旁邊看畫冊,安靜了好一陣之後她放下畫冊側過身看他:“沈知衍。”
他放下手機轉頭:“嗯?”
“你什麼時候給我講你公司的事?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生意上的事情。”她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你平時工作壓力大不大?”
沈知衍伸手把她摟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還行,習慣了。”他頓了頓,“不過最近在談一個濱江新區的舊改專案,競爭有點激烈。”
“危險嗎?”江若曦仰頭看他,“我看電視劇裡那種商業競爭,對手會找人搞破壞什麼的……”
沈知衍被她認真的表情逗得嘴角彎了一下:“那是電視劇。現實裡規矩多了。”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下,“不過如果有人想對我下手,我會先下手為強。”
江若曦看著他眼底那一點平靜的、近乎篤定的光,莫名其妙地安下心來。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貼在他胸口:“反正你注意安全就行。”
“嗯。”
關了燈之後江若曦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地灑在他胸口。沈知衍在黑暗中睜著眼,手機螢幕的微光在他臉上映了一下又熄滅。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然後拿起手機給陸時安發了條訊息:“明天來我公司一趟,有事商量。”
陸時安秒回:“怎麼了?”
沈知衍打了幾個字:“周敬之那邊有動靜。”
發完他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重新攬緊了懷裡的人,閉上眼。黑暗中他的眉頭仍然微微皺著,但手臂的力道把懷裡的人圈得安穩而嚴實。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鋪了床尾一小片白,他側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很輕的吻,然後也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