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我尋到她,否則定要她生不如死!”他咬牙吐槽,語氣冷得能凍住人。
蕭景淵見狀,連忙起身勸阻:“硯燼,你冷靜些,切勿動氣引動餘毒!”可裴硯燼怒火正盛,根本聽不進半句。
怒火正盛之際,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西名心腹侍衛匆匆入內,神色凝重,單膝跪地稟報:“少主,蕭大人,有重大軍情稟報!”
裴硯燼壓下怒意,冷眸掃去:“講。”
“屬下巡查各碼頭時,發現雲家碼頭近日有好幾撥陌生勢力,頻頻打探雲家碼頭的船隻查驗規矩;另有線索查到,三年前邊境遺失的那批軍用軍械,最近居然冒頭了,經過多番查探,發現今夜陸續運往雲家碼頭貨倉,準備偷偷南下!”
這話一齣,裴硯燼眸中戾氣瞬間轉為銳利寒光:“確定?”
“千真萬確,子時便會裝船出發!”
裴硯燼眸光驟冷,軍械私運關乎謀逆大案,絕不能延誤。他當即轉頭看向蕭景淵,沉聲吩咐:“景淵,你即刻率巡查司的人暗中候在碼頭外圍,切記不可輕舉妄動。若是今夜行動不慎打草驚蛇,便以例行巡查為由,出面簡單查驗一番,走個過場後放行貨物,先穩住幕後之人,絕不能讓這批軍械徹底脫離視線!”
蕭景淵知曉此事事關重大,也不再勸他靜養,當即領命:“放心,我即刻安排。”
裴硯燼不再多言,轉身扯過一旁玄色勁裝,三兩下穿在身上,束緊腰帶,身姿愈發挺拔凌厲:“備馬,你們隨我暗中潛入雲家碼頭,探查軍械虛實。”
與此同時,雲府內。
墨玉匆匆闖入,單膝跪地:“樓主,查到了——二爺有一批軍械混在子時發往江南的茶葉貨箱裡,打算借雲家碼頭順水南下,中途轉交給亂軍。”
雲知晚眸色一沉,指尖緩緩收緊。
她沉默片刻,心中飛快盤算:這批軍械若是真落到亂軍手裡,必成大患;可若是能中途截下、轉送到裴家軍營,反而能化作朝堂可用之力,也算為邊疆的戰士盡一份綿薄之力。
一個念頭驟然成形——將計就計。
表面順著二爺的路線“放行”,實則在途中截下真貨,送進裴家軍營;對外依舊是“茶葉南下”,對內卻能把這批禍水,變成可掌控的利刃。
可轉念一想,她眉頭又微蹙。
從雲家碼頭到江南,一路關卡重重、暗線密佈,二爺的人、各方探子、甚至朝廷巡查,都可能盯上這批“茶葉”。真軍械在路上一旦暴露,或是中途被截、被換,非但送不到裴營,反而會把自己和雲家徹底拖進謀逆大案,萬劫不復。
風險太大,變數太多,絕不能貿然首送軍營。
還好,還有時間籌謀,雲知晚靜了片刻,目光冷定:“先不打草驚蛇。”
墨玉一怔:“樓主的意思?”
雲知晚抬眸,目光銳利如刃,字字清晰篤定,“此次合作的茶葉商要求極高,特意叮囑貨品需全程密封防潮,你便以此為由,將今夜所有茶葉貨箱,全數轉移至備用的特殊船艙。”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厲精光,繼續道:“那間船艙本就是留作不時之需所用,內設獨立貨格與隱秘夾層,密封條件絕佳,既能完全迎合客商要求,又最是適合暗中替換貨物,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對外依舊按原計劃發船,所有流程一概不變,就當這批軍械,從來都是茶葉一般。”
既穩住舅舅順著他的局走,又能在最可控的環節把禍根換成籌碼,同時避開一路兇險的盤查與暗算。
墨玉立刻會意:“屬下明白!我這就去安排接應人手,備好空茶葉箱,等船南下,立刻動手調換。”
暗室裡重歸寂靜,只剩燭火輕跳,映著雲知晚眼底沉沉的光——她要的,從來不是硬碰,而是在人心與棋局之間,把死局,走成活棋。
“你們幾人隨我去雲家碼頭。”她轉身,取過玄色勁裝利落換上,長髮高束成馬尾,淡去平日閨閣溫婉,周身盡是冷冽凌厲的氣場。
三人藉著夜色掩護,從雲府側門悄然離去,身形迅捷地朝著江邊雲家碼頭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