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隆從沉睡中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方陌生的天花板。
淺青色的帳幔垂在床沿，窗欞上刻著蘭花的紋樣，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線。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間，後腦勺還殘留著隱隱的鈍痛。
這不是他家，不是警察局，這是哪裡？
“你醒啦？”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面。
宋子隆猛地轉頭，就看見餘盈盈正坐在桌旁，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她穿著家常的衣裳，頭髮用珍珠髮夾夾著，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溫暖，像是早己在這裡等他醒來。
宋子隆愣了片刻，隨即慌忙跳下床，幾步走到桌邊，在餘盈盈對面坐下。
他的腦子還有些混沌，記憶像被打碎的鏡子，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皺著眉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餘盈盈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說：
“你還說呢。剛才你說有人去警察局搗亂，你很煩，然後你就到我家來，請我陪你喝酒。沒喝幾杯你就醉了，我就扶你進來休息了一下。你睡得可真沉，我怎麼叫你都不醒。”
宋子隆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說很煩……要你陪我喝酒？”
他努力回想，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抓不住。
餘盈盈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都說你喝醉了，怎麼會記得那麼多事呢？你當時走路都不穩，還是我扶著你的。”
宋子隆還是覺得不對勁，他平時很少喝酒，更不會在查案到一半的時候跑去喝酒。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餘盈盈己經搶先開了口，像是在幫他填補記憶的空缺：
“你還說，你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叫阿德幫你把事情辦妥了。好像是明天要交的什麼報告，你讓他替你處理了。”
宋子隆愣了一下：
“我……我叫阿德幫我把事情辦妥？”
他努力回想阿德是誰，好像是有那麼一個手下，可細節怎麼都想不起來。
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怎麼轉都轉不動。
餘盈盈看著他，目光柔和：
“你的頭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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