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猛地站起身，
“這成何體統！黑玫瑰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怎麼能讓她做這種事？”
他抬腳就要往內堂走，李舒翳連忙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
“師兄，我剛和阿海說了，你的衣服還是他洗。你不用去了，我己經替你拒絕了。”
毛小方的腳步頓住了，轉過頭，看著李舒翳，那目光裡有鬆了口氣的慶幸，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激：
“那就好。”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轉了幾圈。
李舒翳和李瑾方對視一眼，嘴角都不約而同地翹了起來。
兩個人偷偷笑著，又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一個低頭喝茶，一個低頭翻書。
陽光照在院子裡，暖融融的，將三個人籠罩在一片寧靜的秋日光影中。
毛小方看著他們那副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他搖了搖頭，重新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他的眉頭卻舒展了一些。
——
日落之前，伏羲堂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雷秀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步子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東西上面。
她的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底分明壓著火氣.
鬱達初跟在她後面，也走了進來。
他的表情卻和雷秀截然相反,同樣的氣憤，卻是另一種氣憤，像是被人告了狀之後的惱羞成怒。
他的嘴張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毛小方几人原本還在喝茶聊天，看到兩人這副模樣，紛紛放下手中的杯子。
“阿秀，阿初，你們這是怎麼了？”
毛小方站起身，眉頭微皺，
“不是去查線索嗎？怎麼氣沖沖地回來了？”
雷秀走到大堂中央，轉過身，面對鬱達初，聲音又脆又響：
“師父，師兄太過分了！
明明說好兩個人一起調查，結果他半路說有事跑了！
我一個人去了山洞附近，找了半天線索，等我調查完回來，你猜怎麼著？
他在合興樓和舒寧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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