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翳牽著李瑾方，沿著走廊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她本想著會看到馬小海垂頭喪氣地蹲在灶臺前煎藥，甚至己經在腦子裡準備好了一籮筐安慰的話。
可等她看到馬小海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馬小海正站在房間門口，懷裡抱著一大團髒衣服，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幾分不好意思，又有幾分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阿海？”
李舒翳疑惑地看著他，
“你這是在幹什麼？師兄不是要你煎藥嗎？”
馬小海轉過頭，衝她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般的輕快：
“師姑，玫瑰姑娘說幫我洗衣服，我就把衣服拿來了。”
李舒翳和李瑾方同時探頭，往他懷裡那一大團髒衣服裡一看。
衣服堆得亂七八糟的，外衫、褲子、襪子混在一起，眼尖的李瑾方還在衣服團裡看到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玫瑰姐姐還幫忙洗內褲？”
李瑾方的聲音不大，可那話裡的內容讓李舒翳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李舒翳轉過頭，看向馬小海，那目光裡有審視，也有幾分“你學壞了”的意味：
“阿海，你現在也不老實了，欺負黑玫瑰現在傻了？人傢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就趁人之危？”
馬小海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的表情又慌又窘，連忙把那團衣服往身後藏了藏，可衣服太多，根本藏不住。
他聲音都急了起來：
“沒有沒有！師姑，我哪敢欺負她！是她自己說要幫我洗衣服的，還說……還說把師父、阿初他們的衣服也拿過來。我說不用了，她非要洗，拉都拉不住！”
李瑾方歪著頭看著他，小臉上寫滿了“你繼續編”的神情：
“師兄，你偷懶就偷懶嘛，還找藉口。”
“我真的沒有偷懶！”
馬小海急得首跺腳，
“玫瑰姑娘現在太勤快了，每天都幫著幹活，掃地、擦桌子、洗衣服，什麼都搶著幹。我不讓她洗她還生氣，你說我怎麼辦？”
李舒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馬小海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連忙用下巴朝水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師姑，您自己看。”
李舒翳朝院子裡的水井方向望去。
陽光正好，井臺邊，黑玫瑰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大木盆，裡面堆滿了溼漉漉的衣服。
她挽著袖子，露出兩截細白的手臂，正用力地搓著盆裡的衣服，泡沫在陽光下泛著五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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