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鬱達初得到了教訓，毛小方總算收了手。
他將戒尺放回供桌上，動作不緊不慢，彷彿方才那頓打只是尋常功課。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馬小海和李瑾方：
“阿海，瑾方，你們把阿初扶進去，給他上藥。”
馬小海連忙應了一聲“好”，上前扶住還在齜牙咧嘴的鬱達初。
鬱達初捂著屁股，走路一瘸一拐的，嘴裡還在小聲哼哼唧唧：
“師父你也太狠了……我這幾天怕是連凳子都坐不了了……”
李瑾方小跑著去藥房拿藥，路過鬱達初身邊時，小聲嘀咕了一句：
“二師兄你活該，誰讓你把師姐氣走的。”
說完就跑遠了，留下鬱達初一臉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馬小海半扶半拖地把鬱達初往裡帶，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毛小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
“師父，我們先進去了。”
毛小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大堂裡安靜下來，燭火跳了跳，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毛小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馬小海輕輕帶上的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李舒翳走上前來，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遞到他面前。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師兄，別生氣了。喝杯茶，歇一歇。”
毛小方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那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他緊繃的肩背微微鬆了幾分。
他坐下，喝了一口，茶香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回甘。
他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像是在整理什麼思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
“鬱達初這臭小子，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偷懶耍滑也就罷了，還把阿秀逼走了。打他一頓，至少能讓他長長記性。”
他頓了頓，眉頭又皺了起來，
“可阿秀那邊……怎麼辦？”
李舒翳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頭看著他：
“師兄，你放心不下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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