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
李舒翳像是從某種出神中被喚醒，轉頭看他：
“怎麼了？”
毛小方被她這樣一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問。
他想問“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可這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太唐突。
他最終扯了個謊，聲音有些發虛：
“師妹，你說我明天怎麼勸阿秀回來？我總不能把她綁回來吧。”
李舒翳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方才的停頓裡藏著什麼。
片刻後，她沒有追問，只是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師兄，勸阿秀這事，你還是好好考慮怎麼說吧。阿初和阿秀肯定不可能在一起，這件事不可能讓兩個人都滿意。”
她頓了頓，目光認真了幾分，
“可阿秀是你的徒弟，伏羲堂也是她的家。
你不需要逼迫她回來首面阿初，你只需要讓她知道，這裡永遠是她的家。
她要不要回來，是她自己的選擇。”
毛小方仔細琢磨著李舒翳的話，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口。
他點了點頭，像是抓住了什麼思路：
“你說得對。我不該逼她回來，我應該讓她自己選。”
李舒翳看著他沉思的側臉，沒有再說話。
她安靜地坐在旁邊，端著一杯己經涼了的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燭火將她眼底那層淡淡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照得格外分明。
她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師兄這個木頭，在感情這方面，從來都只往別人身上想，完全不往自己身上套。
他說宋子隆“不懂”，說鬱達初“不懂”，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最不開竅的人。
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開竅，又或者，他這輩子都不會開竅。
而她呢？
她想起銀羽說的那三種夢。
執念夢、預知夢、輪迴夢。
到現在她都沒想出什麼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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