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不管素素怎麼怪她，不管青青怎麼看她，她們是姐妹，是相依為命了千年的親人。
她做了錯事，她傷了她們的心，可她還是想見到她們。
她想告訴她們她錯了，想跟她們說對不起，想問問她們願不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餘盈盈朝著郊外那座山洞飛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衣袂翻飛間，她看著前方那片逐漸清晰的山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期盼。
她想象著走進山洞時的場景，素素大概會瞪她一眼，嘴上說著“你還回來幹什麼”，可眼裡分明藏著鬆動；青青大概會跑過來拉住她的手，笑著說“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哪怕她們罵她也沒關係，她是姐姐，她受得住。
她們是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
山洞的輪廓出現在前方，洞口被枯藤半掩著。
餘盈盈放慢速度，落在洞口，正要邁步進去，忽然聽到裡面傳來餘素素有些哽咽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壓著什麼東西：
“青青……你要振作……你不能睡……聽到沒有……”
那聲音裡的慌張和哽咽讓餘盈盈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了進去，洞壁上的火把跳動著昏黃的光，將整個山洞照得半明半暗。
餘青青靠在石壁上，嘴角掛著綠色的血跡，胸前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著妖血，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像是隨時會碎掉。
餘盈盈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妹妹臉上那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上，聲音都在發抖：
“青青……你怎麼會這樣？”
餘素素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死死地盯著餘盈盈，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要問你自己！”
餘盈盈被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餘青青抬起手，拉住了餘素素的手腕，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懇求。
她看向餘盈盈，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口氣隨時會斷：
“姐姐……我們剛才去伏羲堂找毛小方了。”
餘盈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快步走到餘青青身邊蹲下，伸手想要檢視她的傷口，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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