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花了整整三天畫了一張符，每一筆都反覆琢磨，覺得那是我畫過最漂亮的一張。可師父拿過來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首接把它燒了。”
毛小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夜空中，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我很不高興，覺得那張符可惜了。可師父跟我說——”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
“寫符不講究漂亮。符畫得再好看，不用，永遠不會有實效。有些事也一樣，不證實，永遠放在心裡，等於沒有。”
他收回目光，看向雷秀，
“就像你喜歡一個人一樣。說出來，證實了，你才能安心。”
李舒翳的心猛地動了一下。
她看著毛小方的側臉，那些話像是在說給雷秀聽，又像是在說給她聽。
他說“有些事不證實，永遠放在心裡等於沒有”
那他對她呢？
他對她的那些在意，那些欲言又止，那些藏在日常瑣碎裡的溫柔，是不是也需要“證實”？
她不敢深想，又把思緒拉了回來。
雷秀低著頭，沉默了很久，聲音悶悶的：
“師父，證實了師兄不喜歡我之後……我好難過。”
毛小方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湧上一股酸楚。
他不是個擅長安慰人的人，更不懂怎麼開解兒女情長，可他知道該對徒弟說什麼。
“我知道。”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可不論結果如何，做人就像走路一樣。摔到坑裡，以後見到坑就要繞開。如果摔倒了不會爬起來，那就成問題了。”
雷秀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但是我這次真的摔得很疼。”
毛小方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沒有再多說那些道理。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掌心落在她發頂的時候，他感覺到她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再疼也能復原。”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哄一個摔了跤的孩子，
“你長大了，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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