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達初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馬小海，壓低聲音：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師父和師姑怪怪的？”
馬小海埋頭喝粥，頭也沒抬：
“哪裡怪了？不就是吃飯嗎？”
鬱達初看他一無所覺，又轉頭看向對面的雷秀。
雷秀端著碗，安安靜靜地吃飯，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什麼異常。
他又看了看旁邊正專心對付一隻雞腿的李瑾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李瑾方其實注意到了。
他只是裝作沒看到，他看到師父給姐姐夾菜的時候，手指在筷子尖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怕夾不穩。
他看到姐姐接過那碗藥的時候，在師父遞過來之前就己經伸出了手，像是知道他會遞過來。
他們還什麼都沒說，可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己經不一樣了，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被風悄悄掀開了一個角。
飯後，李舒翳起身要去幫忙收拾碗筷，毛小方卻先一步伸手攔住了她：
“你坐著吧，昨晚睡得晚，今天多歇會兒。”
毛小方說得自然，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那句話裡的意思。
師父怎麼知道師姑昨晚睡得晚？
鬱達初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正要追問，毛小方己經端起托盤往廚房走去，背影穩當得像是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李瑾方放下雞腿，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師父的背影，又看了看姐姐微微泛紅的臉頰，然後默默地拿起自己的碗，跟著馬小海和雷秀一起進了廚房。
他覺得自己好像己經飽了。
等他到了廚房的時候，毛小方己經放好了東西回了飯堂。
然後他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師父正低著頭和姐姐說著什麼，姐姐的臉頰上浮著一層淺淺的紅，像是秋日清晨的雲。
李瑾方收回目光，小大人似的嘴角翹了一下。
收拾完碗筷，李瑾方找了個機會湊到李舒翳身邊，拉了拉她的袖子，仰著小臉問：
“姐姐，你和師父昨天晚上去觀天亭，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師父今天都不像師父了。”
他歪著頭，目光裡帶著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探究，
“他連走路的樣子都和平時不一樣，好像輕快了好多。”
李舒翳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好奇的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小孩子別瞎打聽。你今天的功課做了嗎？”
李瑾方躲開她的手，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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