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帶著李舒翳走進書房時，心裡是帶著幾分滿意的，李瑾方這次居然沒有當小尾巴，難得懂事了一回。
毛小方在心裡暗暗點頭，不愧是他最貼心的小徒弟，知道什麼時候該跟，什麼時候該留。
他走到書桌前，從桌上拿起那幾本他特意提前準備好的風水書籍，疊在一起，遞到李舒翳面前：
“師妹，這幾本是我挑出來的，你看看合不合用。”
李舒翳看著他手上那一疊厚厚的書，又看了看他那副認真神情，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她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抬眼看著他：
“師兄，你確定要我現在就拿著這一大疊書？”
她頓了頓，
“我要是抱著這一摞書出去，阿海他們還以為我在搬家呢。”
毛小方這才意識到自己犯傻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厚厚的一摞，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把書放了回去，從最上面抽出一本薄的遞過去：
“先看這本吧，有什麼不懂的首接問我。”
他的語氣故作平淡，可耳根那點不易察覺的紅己經出賣了他。
李舒翳笑著接過書，沒有再逗他。
她在書桌旁坐下，翻開書頁，低頭看了起來。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紙頁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響。
毛小方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手裡也拿著一本書，可他的目光卻怎麼都落不到紙面上。
他側著頭看著她低頭翻書的模樣，陽光落在她微微垂落的髮絲上，將她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看書的時候，睫毛會輕輕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書上的字好像沒有她好看。
就在這時，一縷秀髮從她耳後滑落下來，垂在頰邊。
李舒翳剛抬手準備把頭髮撩到耳後，可她的手還沒碰到髮梢，另一隻手己經比她更早地伸了過去。
溫熱的指尖輕輕將那縷髮絲別到她耳後，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小心才能做好、又捨不得太快做完的事。
李舒翳的動作頓住了，她抬起頭，正對上毛小方那雙溫柔的眼睛。
那目光裡有未及收回的專注，有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覺的珍重，像是在看什麼比陽光還要亮的東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窗外的風也像是停了一瞬，書房裡的時間被拉得很慢很慢。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知道什麼時候變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小片自己的倒影，近到他可以數清她睫毛的根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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