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毛小方几人都回房換衣服去了。
飯堂裡只剩下雷秀和黑玫瑰收拾碗筷。
雷秀低著頭，手上機械地擦著碗，心思卻早就飄遠了。
她把票讓給了舒寧，嘴上說著不後悔，可心裡那根弦卻怎麼都松不下來。
別人都是結伴去看戲，只有她留在家裡，對著灶臺和碗筷。
她不想承認自己在失落，可動作明顯比平時慢了許多。
李舒翳從走廊路過，瞥了一眼飯堂裡的動靜，腳步便停了下來。
她看著雷秀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裡有了主意，走進去拉了拉她的手腕：
“阿秀，你跟我回去一趟。”
雷秀被她拽得一愣，手裡還攥著一塊溼抹布：
“師姑，碗還沒洗完……”
李舒翳回頭衝黑玫瑰揚了揚下巴：
“沒事，讓玫瑰姑娘收拾就行了。”
她轉向黑玫瑰，
“玫瑰，可以嗎？”
黑玫瑰聽了連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巴不得有活幹，嘴裡一個勁地應著“嗯嗯嗯”。
李舒翳滿意地收回目光，拉著雷秀就往李宅走，李瑾方也跟在了後面。
到了李宅，李瑾方打了聲招呼就自個兒回房換衣服去了，李舒翳則拉著雷秀進了自己房間。
她也不急著說什麼，只是開啟衣櫃，從裡面取出一件新做的淡黃色旗袍，在雷秀面前展開比了比，又去換衣間換衣服。
等她換好出來，在雷秀面前轉了一圈，嘴角帶著笑意：
“阿秀，你幫我看看，這件好看嗎？”
雷秀看著她，那淡黃色的面料剪裁合身，襯得李舒翳整個人更溫柔了，她由衷地點了點頭：
“師姑，衣服好看，你更好看。”
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李舒翳，她忽然想，如果自己像師姑一樣好看，二師兄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可她又想起舒寧那張明媚的臉，心裡的那點火光又黯了下去。
李舒翳怎麼會看不出她那點神情變化？
她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從櫃子裡又拿出一套衣服，遞到雷秀面前：
“我做衣服的時候也給你做了幾套，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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