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起初心裡還記掛著鬱達初，回頭望了兩回伏羲堂的方向，可轉念一想，毛師傅那性子向來是說不二，既然決定了，那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再看伏羲堂幾人走路的步子，一個比一個穩當，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裡。
她也就定下了心，覺得是該讓阿初吃吃虧，免得他做事老是不靠譜。
她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街巷上。
然後她就被前面兩人的身影牢牢抓住了視線。
舒寧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信自己沒看錯，毛小方和李舒翳，竟然牽著手。
不是衣袖輕輕擦過的那種偶然觸碰，是十指交握的那種，手心貼著手心，步子邁得一樣齊，肩挨著肩，像是己經這樣走了很久。
舒寧眼裡的好奇一下子亮了起來，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新聞線索。
她想追上去問，可那兩個人之間那股旁若無人的親密勁兒，讓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只好側過頭，壓低了聲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馬小海：
“哎，阿海，毛師傅和李小姐……他們這是？”
馬小海正在琢磨今晚上慶鳳凰劇團唱什麼劇，被舒寧這麼一問，愣了一下：
“師父和師姑怎麼？”
雷秀也聽到了舒寧的話，語氣很是平淡：
“嗯，就是這樣。”
李瑾方也抬起頭，小臉上一本正經：
“沒錯，就是這樣。”
舒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哦”了一聲，嘴角浮起一抹藏都藏不住的八卦笑容。
馬小海卻還陷在雲裡霧裡，皺著眉來回看三人：
“什麼就是這樣？師父和師姑到底怎麼了？”
三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寫著相同的三個字——沒救了。
然後誰也不再多說，留下馬小海一個人站在夜色裡，對著前方兩個並肩而行的背影滿頭霧水。
毛小方和李舒翳完全沒注意到後面幾人的動靜。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準確地說，都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毛小方怎麼也沒想到，剛才從伏羲堂出來時，李舒翳會這麼自然地追上來握住他的手。
她走得從容，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做過千百回一般，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可他卻不同，指尖觸到她掌心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被人輕輕託了一把，飄飄忽忽地懸在半空中，落不回原處。
他心想，他們是光明正大的情人，走在街上牽個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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