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翳坐在書房裡，手指無意識地翻著桌上的賬本，眼睛卻壓根沒往上面看。
雷罡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這兩天阿進那邊什麼新訊息都沒有，她想去伏羲堂，又怕看到毛小方。
怕自己忍不住把那些猜測說出來。
她嘆了口氣，把賬本合上。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可她的心裡卻怎麼也暖不起來。
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空話。
可她就這麼幹等著，心裡又憋得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伏羲堂的方向。
那一片青瓦白牆在晨光中安安靜靜地臥著，和她第一次見到時一模一樣。
可她的心境，早己不同了。
“小姐！”
阿進匆匆走進書房，額頭上還帶著薄汗，腳步聲又急又重，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李舒翳幾乎是立刻從窗前轉過身來，眼睛一亮，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是不是有新的線索了？”
阿進搖了搖頭，李舒翳眼底的光暗了幾分，像是剛點起的燭火被風撲了一下。
但阿進緊接著說：
“雷罡今天帶著雷秀出門了，往山上方向去的。”
李舒翳神色一凜，快步走到他面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沿：
“我們的人跟上了嗎？”
“跟上了。”
阿進點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屬下過來問一下，小姐還有什麼指示？”
李舒翳沉吟片刻，想起雷罡的道術，語氣凝重起來：
“你叫人多拿幾副望遠鏡，跟在後面的人不要離他太近。雷罡道術高深，別被他發現了。”
“是！”
阿進應聲，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李舒翳站在窗前，望著伏羲堂的方向，心裡那股憋悶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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