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眉頭一皺，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
“不能。你師姑來了，該你做的還是你的事，不能把自己的事推給別人。”
鬱達初臉一垮，心裡急得火燒火燎，舒寧還在外面等著呢。
他不敢違抗師父，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委屈。
毛小方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李舒翳，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像是換了一個人，連眉眼都舒展開了：
“師妹，麻煩你了。”
李舒翳挽起袖子，拿起一包藥材，笑著道：
“不麻煩，我原來在家也經常幫我外婆泡藥酒。”
她說著，把藥材倒進罐子裡，動作嫻熟，顯然是做慣了的。
毛小方來了興趣，一邊往罐子里加藥一邊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尋：
“你外婆也會醫？”
他很少聽李舒翳提起家裡人，每一次她主動說起，他都忍不住想多聽幾句。
李舒翳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嘴角微微翹起：
“不，我外婆是蠱師。苗疆蠱師。”
毛小方手下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眉頭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師妹，你的意思是……”
李舒翳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有些小得意，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我也會下蠱哦。怕不怕？”
她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偷到了魚的貓，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毛小方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不怕。你不會對我下蠱。”
李舒翳愣住了。
她沒想到毛小方會這麼說，更沒想到他說得這麼篤定，連一瞬的猶豫都沒有。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那片湖，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從心口蔓延到西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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