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帶著李舒翳進了自己的房間，便開始從櫃子裡往外拿東西。
銅錢劍、羅盤、硃砂、空白符紙，一件件擺在桌上，有條不紊。
他忙著手上的活，餘光卻一首留意著站在桌旁的李舒翳。
她手裡捏著一道黃符，指腹在符紙邊緣來回摩挲，目光卻沒有落在符上，而是定定地望著虛空中的某處，眼神渙散，顯然心思不在這裡。
“師妹？”
毛小方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她，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李舒翳像是被從很遠的地方拉回來，睫毛顫了顫，抬眸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帶著幾分擔憂。
“師兄，怎麼了？”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
毛小方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了半步的距離。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溫和卻認真：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從剛剛那會就開始心神不寧。
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是一隻手，輕輕推開了她心裡那扇緊閉的門。
李舒翳攥著符紙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看著他那雙乾淨的眼睛。
裡面沒有試探，沒有懷疑，只有純粹的關切。
她咬了咬唇，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要衝出來，又像是被什麼壓著。
沉默了片刻，她終於開了口。
“師兄，你覺得這次吸羊血的，可能是什麼妖怪？”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毛小方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推測：
“可能是吸血蝙蝠。這東西晝伏夜出，能飛，吸食牲畜血液，倒是符合現場的一些特徵。”
李舒翳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牆上，像是看著很遠的地方。
她順著他的思路往另一個方向引：
“師兄，你前面也說過，有可能是邪修。有沒有可能是邪修在練什麼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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