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被這聲音驚醒，披著外衣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舉著一盞油燈。
他看見羊圈裡的景象，一顆懸在半空的人頭，正死死咬住他家黑羊的脖子，嘴角還淌著暗紅色的血。
油燈從黃叔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火苗跳了跳，滅了。
黃叔兩眼一翻，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秀反應極快，幾步衝過去，將黃叔拖進屋裡，放在床上，然後關上房門。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遲疑，彷彿這種事她己經做過無數次。
她快步回到木臺旁，守在雷罡的身體旁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遠處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雷秀的耳朵動了動，立刻警覺起來。
她聽出來了，是毛小方他們。
她看了一眼石臺上的無頭身體，又看了一眼羊圈的方向。
雷罡的頭顱還在吸羊血，黑羊的叫聲己經越來越微弱。
來不及了。
雷秀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石臺旁，張開雙臂，擋在了雷罡的身體前面。
她的身量不高，手臂也不算長，可她盡力伸展著，像是要用自己單薄的身軀，遮住身後那具殘缺的身體。
腳步聲越來越近。
毛小方、李舒翳、馬小海、鬱達初、李瑾方，一行人從院門走了進來。
“阿秀，你幹什麼呢？”
毛小方一眼就看見雷秀站在石臺前，雙手張開，姿勢奇怪，像是故意在擋什麼東西。
雷秀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得像是背了無數遍的臺詞：
“沒什麼，師叔。”
雷秀說著沒什麼，卻微微側了側身子，將石臺遮得更嚴實了些。
李舒翳感覺雷秀在掩飾什麼，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上前檢視，剛邁出一步，雷秀就跟著移動，牢牢擋在她面前。
“阿秀，你擋著我幹什麼？”
李舒翳的語氣不重，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雷秀依舊平靜：
“師姑，沒什麼，我就站久了想拉伸一下，活動活動筋骨。”
“你拉伸不用擋著木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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