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和師弟把東西準備好了。”
馬小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毛小方紛亂的思緒。
他站在桌前，手裡還捏著那道被李舒翳捏皺的符紙，聞言微微一怔，像是從很深的水裡浮上來，緩緩回過神。
他將符紙摺好，收進袖中，轉身走出了房間。
大堂裡，馬小海和鬱達初己經把法器都擺好了。
毛小方掃了一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
“阿海，你去準備個風鈴。”
“風鈴？”
馬小海愣了一下，雖不明白師父的用意，還是應了一聲，轉身去拿。
鬱達初撓了撓頭，湊過來問：
“師父，準備風鈴幹什麼？”
毛小方解釋道：
“不管是什麼妖怪，當它飛的時候會產生風，風就會吹響風鈴。
那些妖怪對風鈴多少會有顧忌，咱們也好提前有個防備。”
鬱達初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
毛小方看了一眼門口，隨口問道：
“對了，你們師姑呢？”
鬱達初答：
“師姑說回家拿東西了，小師弟跟著過去了。”
毛小方這才想起李舒翳前面說回家拿九真劍的事。
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門外的暮色裡，思緒又飄遠了。
前面在房間裡，師妹和師兄說的那些話，像兩根繩子，一左一右地拉扯著他，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揉了揉眉心，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可它們像野草一樣，剛按下去一叢，又從別處冒出來。
鬱達初沒注意到師父的異樣，他聽見腳步聲，轉頭看向門口，眼睛一亮：
“師姑！”
毛小方被這聲喊拉回了神。他抬起頭，就看見李舒翳牽著李瑾方走了進來。
夕陽的餘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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