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有一隻手從水底伸出來，死死攥住了她的心口。
確定了，師兄的寄魂牌，果然是雷罡拿的。
李瑾方察覺到她手心的涼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小手攥得更緊了。
李舒翳低頭衝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沒能到達眼底。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沒事。
毛小方從百寶袋裡取出一副手套，遞給馬小海。
手套的材質很特殊，上面串著硃砂繩和銅錢，硃砂繩鮮紅如血，銅錢泛著暗沉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
“阿海，你下去檢視一下。”
毛小方說。
馬小海沒有猶豫，接過手套戴上，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
水花濺起又落下，河面上盪開一圈圈漣漪，很快恢復了平靜。
水面下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緩緩移動，偶爾有幾串氣泡冒上來，在水面破裂，發出細微的“啵啵”聲。
毛小方站在岸邊，目光落在那些不斷冒出的氣泡上，心中一片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阿海找得到還是找不到。
是找到寄石藏魂牌，證明一切都是誤會？
還是找不到，證明師妹的猜測是對的？
無論哪一種，好像都不是他想要的。
李舒翳站在他身邊，輕聲問：
“師兄，阿海能找到嗎？”
毛小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阿海戴著銅錢手套，應該能抵擋住保護寄石藏魂牌的法力。”
他頓了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水面，
“如果……如果真的被人拿走了，那手套也沒用。”
水面下的氣泡越來越密，像是在翻找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毛小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泛白。
終於，水面上冒出一陣急促的氣泡，馬小海從水中探出頭來，大口喘著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舉起一隻手，手裡攥著一串銅錢，銅錢用繩子串著，繩子的顏色己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黑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浸透了。
馬小海把那串銅錢拋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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