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現在到底想要什麼？”
雷罡笑了，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髮寒的暢快。
他笑了一會兒，才慢慢收住，面朝雷秀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什麼？我要甘田鎮的人都聽我的。”
雷秀低下頭，聲音輕了下去：
“爹，現在甘田鎮的人己經都聽你的了。”
“不夠。”
雷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
“等神壇建好，我就能借神壇聚天地靈氣，修復雙眼、衝開被廢經脈、把邪術練到頂層。”
他仰起頭，又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大堂裡迴盪，像一面被敲響的銅鑼，嗡嗡的，震得人耳朵發疼。
雷秀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可她己經不想再去分辯了。
她把報紙放回桌上，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回心底，垂下手，靜靜地站在一旁，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草。
————
牢房裡陰暗潮溼，牆角長著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爛的味道。
看守的警察看見雷罡走來，連忙起身，滿臉堆笑，腰彎得像只蝦米：
“雷師傅，您來了！”
雷罡微微點頭，語氣平淡：
“我想單獨跟我師侄談談。”
“是是是，雷師傅您請便，我在外面守著，誰都不讓進！”
看守的警察連忙應聲，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外門。
牢房裡安靜下來，只有鐵鏈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
鬱達初靠在牆上，看著站在鐵欄外面的雷罡，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來幹什麼？嫌害我不夠？”
雷罡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和，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和得意。
他沒有再裝了。
“是，是我故意陷害你。是我親手把你所有的東西都變成石頭。
是我殺人滅口，把莫家一家西口變成石頭。
是我破壞毛小方的寄石藏魂牌，是我陷害他練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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