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升得老高，明晃晃地掛在頭頂，將警察局的青磚牆曬得發燙。
辦公室裡，舒寧站在宋子隆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指節泛白。
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紙張邊緣己經起了毛。
“宋隊長，這些是我搜集的南洋降頭術資料。”
舒寧的聲音又急又沉，
“阿初中的是邪石降，莫家西口是被石化咒所害，兩者同出一源。
整個甘田鎮，除了從南洋回來的雷罡，還有誰會這種邪術？”
宋子隆坐在椅子裡，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窗外傳來嘈雜聲，村民們正在為雷罡重建神壇，日夜趕工，不敢停歇。
“宋隊長，阿初是無辜的！”
舒寧急了。
“我知道。”
宋子隆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可是舒小姐，你知道現在甘田鎮的村民都被雷罡用毒降控制了嗎？”
舒寧一愣。
宋子隆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那些聖水根本不是解藥，是控制大家的手段。雷罡說要建神壇，村民就建；說要收錢，村民就砸鍋賣鐵。全鎮幾百口人的命，都捏在他手裡。”
他轉過身，目光苦澀：
“如果我為了阿初得罪雷罡，讓他斷了聖水。甘田鎮的幾百口人怎麼辦？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舒寧沉默了，她慢慢蹲下身，把散落的資料一張張撿起來，摞整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一個警察探進頭來：
“隊長，毛師傅來了！”
宋子隆猛地抬頭。
舒寧也愣住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
毛小方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李舒翳、馬小海和李瑾方。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眼底的青黑沒有完全消退，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毛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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