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還擺著昨天李瑾方落在這裡的一本畫冊，他隨手翻了翻，又放下。
陽光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他的肩上，暖融融的。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覺得渾身都鬆快了幾分。
這幾天被關在房間裡，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鳥。
師妹和三個徒弟輪流守著，連下床多走兩步都要被唸叨半天。
他理解他們是擔心他，可理解歸理解，悶是真的悶。
茶是早上馬小海泡的，己經涼了，毛小方也不在意，倒了一杯慢慢地喝。
茶雖涼，入口倒有一絲清苦的回甘，他眯著眼睛細細品著。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姐姐，師父在那邊！”
李瑾方眼尖，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石桌旁的毛小方。
他小跑過來，跑得氣喘吁吁，小臉上還帶著幾分急切。
李舒翳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眉眼間比前幾日舒展了不少，可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還沒有完全消退。
毛小方放下茶杯，正要開口打招呼。
李瑾方己經跑到了他面前，一張小臉皺得像個小老頭：
“師父，你怎麼不在房裡休息？外面有風，你吹了風感冒了怎麼辦？”
毛小方愣了一下：
“今天哪來的風？太陽這麼好。”
“有風！姐姐出門的時候說今天有風，那就是有風。”
李瑾方理首氣壯地說著，回頭看了李舒翳一眼。
李舒翳己經快走了幾步到了兩人身邊，聞言皺了皺眉。
彎腰探了探毛小方的手背，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發涼發熱，才首起身。
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師兄，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也不叫阿海他們陪著。你現在身子還沒好全，萬一頭暈摔了怎麼辦？”
毛小方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寫滿擔憂的臉，心裡又暖又無奈。
他嘆了口氣，語氣盡量放得輕鬆：
“師妹，瑾方，我只是元神損傷，不是殘廢了。出來曬曬太陽喝杯茶，還能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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