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掌心貼著他的掌心，將他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溫熱之中。
毛小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又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一種他看不懂的、卻又莫名讓他安心的光。
她沒有說話，可她的力度告訴了他——我在。
毛小方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溫度，感受到了她手指的力度，感受到了那份無聲的、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的安慰。
他不想讓她擔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壓回心底。
脊背重新挺首，目光重新清明。
他衝她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可眼底的陰霾散了一些。
“我沒事。”
他說，聲音不大，卻很穩。
李舒翳看著他那副強撐著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暖。
她知道他不是沒事，他只是不想讓她擔心。
她鬆開手，退後了半步，換了個話題。
有些時候，轉移注意力比繼續安慰更有用。
“師兄，既然雷秀留了下來，你就好好引導她向善。”
她的語氣輕快了幾分，像是在說一件讓人期待的事，
“她本質純良，是個好姑娘。這樣也算對雷師叔有了交代。”
毛小方聽她提起雷秀，前面那點黯然和自責不由轉化為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點了點頭，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師妹，你說得對。雷秀她是個好姑娘，只不過前面雷罡沒有好好教她。我會引導她的。如果她願意，我會收她為徒。”
“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舒翳露出了笑容，眉眼彎彎的，
“師兄，你一首都是一個好師父。”
毛小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
“好師父倒算不上。我不圖能把徒弟都教育成什麼大才，只希望他們堂堂正正做人，對得起自己的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很乾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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