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姐姐，你真厲害！師父以前教我離火咒，我練了好幾天才點著一根蠟燭，還差點把書燒了！”
雷秀聽到李瑾方這句首白的誇獎，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笑意不大，只是嘴角輕輕一彎，像是冰面上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可那確實是笑。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掐著劍指的手，手指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那種力量在她體內流動的感覺，那種指尖能引出火焰的感覺。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能做到。
雷秀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那個寫著“火”字的茶杯，看了又看。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李瑾方，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認真：
“瑾方，我們一起出去，我教你。”
李瑾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顛屁顛地跟著雷秀走到了門口。
兩個人在門檻上一左一右蹲下，頭挨著頭，看著那個茶杯，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大堂裡安靜下來。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將一大一小兩個背影鍍上一層暖金色。
李舒翳收回目光，看向毛小方，嘴角帶著笑意：
“師兄，你這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不錯啊。難得看雷秀這麼開心了。”
毛小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可眼底分明有光：
“只是試試，沒想到效果不錯。”
“為了雷秀，你也是多費心了。”
李舒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她知道毛小方不是隨便教雷秀離火咒的，他在試探她的天賦，也在幫她找到一件能專注的事。
雷秀心裡裝的東西太重了，重得她走不出來。
如果有一件事能讓她投入進去，讓她忘記那些痛苦和迷茫，也許她就能慢慢放下心結。
“既然接納了雷秀，我肯定會好好教她。”
毛小方放下茶杯，看著門口那個蹲著的身影，目光溫和，
“就是希望她能早點放下心結，這樣我就可以收她為徒了。”
李舒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雷秀伸手比劃著劍指，李瑾方在旁邊有樣學樣，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臉認真。
“她對道法很感興趣。”李舒翳說，“應該很快的。”
毛小方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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