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師傅怎麼沒把她趕走？留在甘田鎮，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妖女！快滾出甘田鎮！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幾個婦人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
旁邊路過的行人也停下腳步，有的指指點點，有的跟著罵，有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雷秀站在原地，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她想解釋，可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想說那些事不是她做的，想說她己經改邪歸正了，想說她現在是毛小方的徒弟了。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你們看她穿的這身，還紮了辮子，打扮成這樣想勾引誰啊？”
“妖女就是妖女，裝什麼好人！”
“快走快走，別髒了我們的眼睛！”
石頭從人群中飛了出來，砸在雷秀的肩頭，疼得她身子一顫。
她咬著嘴唇，沒有躲，也沒有還手。
她就那麼站著，像一棵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小樹，隨時都會折斷。
那些惡言惡語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在她心上。
她忽然有些後悔出來了。
她不該出來的。她不該穿這身新衣服，不該扎辮子，不該戴那個髮夾。
她以為自己變好了，可在這些人眼裡，她永遠是那個妖女，永遠不配走在陽光下。
就在她幾乎要轉身逃跑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推開了擋在她面前的人。
“讓開讓開！都讓開！”
鬱達初擠進人群，張開雙臂擋在雷秀面前，像一堵不太結實卻拼了命想要護住什麼的牆。
“大家別亂來，別亂來啊！”
他的聲音又急又亮，
“我師父己經收她為徒了！她以後會改邪歸正的，你們相信我！”
人群中有人喊：
“是嗎？毛師傅養虎為患啊！”
“就是！萬一她再害人怎麼辦？”
鬱達初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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