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雷秀點了點頭，繼續低頭看抄本。
鬱達初看著她那副從容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虛。
他試探著問：
“你聽懂了？”
雷秀抬起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嗯。”
“真懂？”
鬱達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滿臉不信，
“這一段經文這麼繞，我聽師父講了好幾遍才明白個大概，你就聽我讀一次就懂了？”
雷秀又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篤定：
“全聽懂了。”
鬱達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雷秀那雙清澈的、不帶任何炫耀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道術生涯受到了嚴重打擊。
他學了這麼多年，還不如一個剛入門的師妹隨便聽一聽？
“你的天分的確很高啊。”
他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羨慕，可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讚歎。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感慨完，鬱達初的眼珠轉了轉，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雷秀天分這麼高，那她自學不就完了？
還用得著他教嗎？
反正師父只是讓他“教”，又沒說怎麼教。
讓雷秀自己看書自學，不也算教嗎？
再說，大師兄一大早就沒見人，師父只好抓了他的壯丁。
他可不想在這兒耗一天，他還想去報社找舒寧呢。
鬱達初把《太平經》合上，遞給雷秀，臉上堆起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這樣，這部經書呢，師兄就留給你。你自己手讀裡面的經文，用心體會。等讀完了，有什麼不懂的，再去問師父。好不好？”
雷秀看著那本厚厚的經書，沒有接，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是啊，師父叫你教我，你怎麼讓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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