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秀見她半天不說話，疑惑地喚了一聲。
李舒翳回過神，可是現在她心跳得有些快，腦子也有些亂。
她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和你爹那個……不叫愛情，叫親情。至於愛情……”
她說不下去了。
愛情是什麼？
她當然知道，可讓她說出口，她說不出來。
不是不知道怎麼說，是不敢說。
因為一說出來，她腦子裡就會浮現出毛小方的臉，就會想起那些她藏在心底不敢承認的心思。
“你師兄說的那個，差不多是……愛情吧。”
她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聲音小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雷秀皺了皺眉，還是不太明白：
“我還是不太懂。”
她想了想，忽然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舒翳：
“對了，師姑，你有沒有愛過人啊？你肯定有吧，告訴我吧。”
李舒翳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耳根紅到脖頸，紅得比馬小海剛才還厲害。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當然愛過人。
她正在愛著一個人。
可她怎麼能說出來？
更別說對雷秀說出來。
“師姑？”
雷秀還在追問，目光裡滿是期待和好奇。
李舒翳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後一滑，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緊：
“阿秀，我想起來我家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這個問題……你問你師父吧。”
說完，她也不等雷秀回應，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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