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雷秀的問題，而是瞪向鬱達初。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殺氣，鬱達初被看得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碗扔出去。
“阿初，你給阿秀看什麼書？”
毛小方一字一句地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鬱達初嚥了口唾沫，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糊上去的：
“是名著，是好書啊。”
“什麼好書？”
毛小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鬱達初挺了挺胸，像是給自己壯膽：
“是洋人的經典書，相當於我們中國的那個……金瓶梅。”
話音落下，飯堂裡又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比剛才更徹底，更可怕。
毛小方的臉色從紅變青，從青變黑。
他的手攥著筷子，指節泛白，筷子的尖端抵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馬小海從碗裡抬起頭，眼神不善地瞪著鬱達初。
那眼神里寫著幾個大字，你是不是有病？
李瑾方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
他雖然不知道《金瓶梅》具體是什麼書，但從師父和師兄的反應來看，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書。
鬱達初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比馬小海下午還紅。
他慌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不對不對不對！我說錯了！是和《紅樓夢》差不多！名著！真的是名著！”
毛小方瞪著他，馬小海瞪著他，李瑾方也瞪著他。
三人的目光像三把刀，齊刷刷地紮在鬱達初身上。
鬱達初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碗裡。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真的……真的是名著……莎士比亞寫的……”
毛小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沒有再追究，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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