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秀匆匆從內堂跑了出來，一進門就喊：
“師父，黑玫瑰醒了！”
毛小方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二話不說，抬腳就朝客房走去。
李舒翳緊隨其後，李瑾方小跑著跟上，馬小海和鬱達初也連忙跟了上去。
宋子隆走在最後面。
他的腳步比所有人都慢，他的心越來越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是怕黑玫瑰說出真相，還是怕那個真相指向最壞的結果？
他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了上去。
客房裡，昏黃的光暈將整個房間照得暖融融的。
黑玫瑰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在腰間，頭髮散亂，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左看看右看看，像個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眾人圍在床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先開口。
“師父，你看……”
雷秀走到毛小方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又退到一旁，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黑玫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黑玫瑰身上。
她的眼神確實不對勁，不是那種昏迷初醒的茫然，而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清澈，像一汪見底的泉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那種眼神，不該出現在一個成年女人臉上。
黑玫瑰忽然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幾步走到毛小方面前。
她歪著頭，盯著毛小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指著他的鬍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哎，這真有趣！他們個個都沒有，我也沒有啊。這什麼呀？”
毛小方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雷秀連忙上前，拉了拉黑玫瑰的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她一醒來就這樣了，我問她什麼她都不知道，也不回答我，就一個勁地笑。還管我叫姐姐，我都說了我比她小……”
鬱達初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看呢，多半是腦子撞壞了。後腦勺著地，沒死就不錯了，能保住命己經是萬幸了。”
黑玫瑰聽到他的話，猛地轉過頭，瞪著他，語氣又急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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