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達初目送他離開，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桃木劍。
他在法壇前站定，深吸一口氣，將劍尖指向虛空，嘴裡念起了咒語：“
天靈靈地靈靈，牛鬼蛇神速速顯靈！”
他念得很響，字正腔圓，連劍尖都配合著節奏微微顫動。可後臺安安靜靜的，燈光昏黃，空氣裡浮著舊木箱和油彩的氣味，什麼異樣都沒有出現。
他又唸了一遍，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停下動作，皺眉看了看西周，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
“怎麼沒有反應啊？”
舒寧放下相機，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
“到底有沒有鬼啊？”
“有！肯定有！”
鬱達初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在說服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馬小海，朝他一揚下巴，
“師兄，你過來幫我一下。”
馬小海被他點名，愣了一下：
“怎麼幫啊？我又不是鬼。”
鬱達初被他這句話噎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正要再找補幾句，前臺方向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落在地上，又像是一陣風掀動了什麼。
鬱達初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來了！我就說嘛！阿海、阿秀、瑾方，跟我來！”
他一聲令下，率先朝前臺衝去，步伐又快又急，還帶著一股終於等到出場機會的勁頭。
幾人跟著他繞過布簾，來到臺前的空地上。
月光從戲臺頂棚的縫隙漏下來，落在臺面中央，一件戲服正懸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託著，慢慢地、悠悠地飄動著。
舒寧眼睛一亮，舉起相機就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那件飄浮的戲服被定格在取景框裡。
鬱達初握緊桃木劍，縱身躍上戲臺，大喝一聲：
“大膽妖孽，竟敢在此作亂！好，就讓我來收拾你！”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劍尖首刺那件戲服。
可劍鋒剛一觸及衣料，那件戲服便像是被剪斷了線的紙鳶，蔫蔫地落了下來，軟塌塌地攤在臺面上。
眾人這才看清，戲服的袖口上綁著一根細細的麻繩，繩子的另一端繞過臺側的道具架，垂落在一個被佈景擋住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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