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風從山坳裡灌進來，裹著剛翻開的泥土氣息，混著枯草和落葉的味道，涼絲絲地鑽進衣領。
毛小方正拿著羅盤比劃著山頭走向，忽然鼻子一癢，偏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李舒翳正站在他身側看那條新修的路，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眉頭微微蹙起：
“師兄，你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這幾天早晚涼得很，你又在風口站了這麼久。”
她的語氣帶著藏不住的緊張，目光上上下下地掃了他一遍。
毛小方把羅盤放下，揉了揉鼻子，衝她擺了擺手：
“沒事，別擔心。可能風大，灰塵嗆了一下。”
他說得很隨意，可李舒翳還是多看了他兩眼，才收回目光，但心裡己經打定主意，回去要給毛小方熬碗薑湯，免得師兄真感冒了。
這時陳村長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鋤頭的村民，褲腳沾滿了新翻的泥土。
他走到近前，微微喘著氣，臉上帶著一種又期待又忐忑的神情：
“毛師傅，你看……村民們按你的要求，那條路己經挖好了。就是……”
他回頭指了指山上那條新開的土路，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憂慮，
“這樣……真的能解決我們村裡那些事嗎？”
毛小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條土路從山頂延伸下來，穿過一片低窪地，筆首地通往遠處的山坳，像一道利落地切開鬱結的線。
他沒有急著回答，重新取出羅盤，盤面平放掌心，調整了下角度，指標轉了兩圈，穩穩地停在了乾位。
他指著羅盤上某個方位，語氣不急不緩：
“村長，這個穴叫文官披甲穴。文官穿著盔甲，氣勢很大，但是不對稱。
山勢太重、土氣太沉，氣就壓在裡面出不來。
我在這兒開一條路出去，把積壓的氣散掉，就不會悶在這裡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氣順了，死氣就散了，應該就沒事了。”
陳村長聽著，雖然對那些術語一知半解，可看到毛小方指著羅盤時那副篤定的神情，心裡懸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落下了一些。
他連連點頭，又朝著毛小方拱手鞠了一躬：
“毛師傅，這次真要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來，我們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是我們全村的大恩人。”
身後兩個村民也跟著放下鋤頭彎腰行禮。
毛小方收了羅盤，擺了擺手：
“不用客氣。這次的事情解決了，我也要離開了。往後若再有奇怪的事，你讓人來伏羲堂找我就行。”
陳村長還想留他們吃飯，被毛小方和李舒翳婉言謝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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