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應錦棠沒有看她，聲音悶悶的，像是一截被壓在水面下的木頭。
花豔紅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壺，轉身想走回窗邊。
可就在她邁出一步的瞬間，她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肚子：
“哎呦——”
應錦棠手裡的煙頓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到花豔紅彎著腰扶著肚子的樣子，連忙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幾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
“怎麼了？”
花豔紅首起身，嘴角浮起一抹帶著幾分歡喜的、柔軟的笑意：
“這孩子踢我。”
應錦棠聽到這句話，臉上的僵硬才稍稍鬆動了幾分。
他的手也放到了她的肚子上，聲音放輕了些：
“是嗎？我看看。”
他微微彎下腰，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對著她的肚子輕聲說了一句：
“兒子，你爸爸來看你來了。”
可他的掌心下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等了幾息，又等了幾息，那層衣料下依然平穩得像一潭無風的湖水。
他收回手，臉上那點剛浮起來的溫度又慢慢涼了下去。
花豔紅又輕輕“啊”了一聲。
應錦棠又緊張起來，
“怎麼了？”
花豔紅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困惑：
“他踢我踢得很厲害啊。”
應錦棠再次把手放上去，可他的掌心下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停了片刻，終於慢慢收了回來，指尖垂在身側，沒有再去碰她。
花豔紅自己也覺得奇怪，小聲說了一句：
“哎，現在又好像沒事了。”
應錦棠沒有說話，他扶著她朝沙發的方向走了兩步：
“別走來走去了，我扶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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