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鳳凰劇團恢復了往日的排練節奏。
秋末的太陽從戲臺頂棚的縫隙漏下來，在臺面上鋪開幾道細長的光帶，將揚起又落下的灰塵照得粒粒分明。
應錦棠站在戲臺中央，手裡握著那柄纏了紅綢的花槍，正帶著阿星走一段打戲的步法。
槍尖在半空中劃出幾道利落的弧線，步子穩當，招式乾淨，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可在旁邊練習的鬱達初卻注意到了什麼。
應錦棠收槍的那一瞬，動作明顯慢了半拍，像是提氣時沒跟上來。
他垂下手，站在臺邊微微喘了口氣，又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倦意。
鬱達初放下手裡那根當道具用的木棍，走到應錦棠身邊：
“棠哥，棠哥。”
應錦棠回過神，轉過頭看他：
“嗯？”
鬱達初朝他臉上打量了一眼：
“看你好像沒什麼精神，是不是昨天喝多了？”
應錦棠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當然不是。我老婆昨天晚上一個晚上沒睡好，弄得我也睡不好。”
幾人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阿星在旁邊收好了花槍，順口接了一句：
“嫂子快生了吧？那可得多留心著點。”
應錦棠沒有接這個話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對了，龍哥昨天是不是去投胎了？”
馬小海正蹲在臺邊整理道具，聽到這話抬起頭：
“是啊，師父昨天己經送他上路了。”
鬱達初也湊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賣弄的意味：
“我聽師父說啊，這次他應該能真正重新做人了。”
阿星在旁邊聽得來了興致，放下手裡的花槍，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八卦：
“哎哎，我聽說今天隔壁的母豬生小豬了，你猜會不會是龍哥啊？”
鬱達初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切，我們在說投胎，這麼遠你也聽見了？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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