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戲院那扇還亮著燈的門口，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唱唸聲和腳步聲，顯然還有人沒有收工。
他跳上戲臺的時候，鬱達初正蹲在臺邊整理道具，一抬頭就被那道穿著清朝官服的身影嚇了一跳。
他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不耐煩：
“喂，胖子，你無緣無故化這麼濃的妝出來幹嘛？又沒開臺呢！”
胖殭屍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在臺上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人數。
鬱達初見他不說話，又催了一句：
“哎，回去卸妝吧，站在這幹什麼？”
馬小海在旁邊隨口接了一句：
“師弟，別管他了，估計是哪個喝多了走錯地方的。”
胖殭屍沒有理會兩人的話，他用屍語低低地念了一句：
“讓我看看他們胸口有沒有疤痕。”
那聲音含混不清，落在鬱達初耳朵裡就是一陣嘰嘰咕咕的怪聲。
他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在嘰嘰咕咕說什麼呢？怎麼還不走？”
胖殭屍己經決定了從最近的開始看起，他跳到鬱達初面前，那張慘白的、帶著乾涸血紋的臉湊近了鬱達初的面門。
鬱達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湊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鼻子微微皺了一下：
“你嘴巴好臭啊！你沒刷牙啊你？快去刷牙！”
胖殭屍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伸出爪子，抓向鬱達初的衣襟。
鬱達初被他這個動作徹底惹毛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你幹什麼你？神經病啊！走！”
他那一掌拍在胖殭屍的手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可胖殭屍紋絲不動，那觸感硬邦邦的，像是拍在了一塊鐵板上。
鬱達初的掌心生疼，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那張無動於衷的臉，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猛地大喊出聲：
“哇！真的是殭屍啊！難怪這麼臭啊！”
馬小海正蹲在臺側整理道具，聽到這聲喊，手裡的東西一放就站了起來：
“小心點！別讓他咬傷了！快抓住他！”
鬱達初也顧不上喊疼了，一咬牙，伸手抓住了胖殭屍的左胳膊。
旁邊的阿全也反應了過來，從另一側撲上來抓住了胖殭屍的右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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