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毛小方和李舒翳便出了門。
晨光才剛剛鋪滿街巷，露水還掛在屋簷下的蜘蛛網上，空氣裡帶著秋末特有的清冽。
毛小方走在前頭，李舒翳走在他身側，兩人的步子都不快，卻帶著一種不約而同的默契。
警察局離伏羲堂不算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宋子隆像是己經提前接到了訊息，早早地等在門口，看到兩人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他沒有多寒暄，只點了點頭，便帶著兩人往停屍房的方向走去。
停屍房的鐵門被推開時，一股混雜著石灰和腐氣的冷風撲面而來。
李舒翳下意識地屏了一下呼吸，可腳步沒有停。
毛小方走在她前面，微微側過身，像是在用動作替她擋了擋那股氣味。
宋子隆走到靠裡的一張停屍床前，伸手掀開上面蓋著的白布。
靚少輝的臉露了出來，面色灰白，雙目緊閉，比起生前那副總是帶著幾分不安的模樣，此刻反而顯得平靜了許多。
毛小方走上前，拉開他胸前的衣襟。
燈光落在那片皮膚上，將每一寸紋理都照得清清楚楚，光潔的，沒有任何傷口。
只有胸口刻著的一行刺青，歪歪扭扭的字跡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廣州第二監獄，囚犯，五西七。
毛小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會兒。
他收回手，將衣襟重新攏好，轉過身的瞬間，眉頭己經微微蹙了起來：
“果然。他不是兇手。”
宋子隆站在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己有過的猜測：
“毛師傅，你們過來看靚少輝的屍體，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李舒翳接過話頭，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我和師兄懷疑靚少輝不是殺易小龍的兇手。”
宋子隆沉默了一瞬，他看了看那具躺在床上的屍體，又看向毛小方和李舒翳：
“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靚少輝胸前沒有任何傷口，和易小龍的證詞對不上。”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可劇團那邊覺得靚少輝既然逃跑了，他就是兇手，首接要求結案。案子壓在那裡，鎮上的人也盯著，我只能先結了。”
毛小方站在停屍床邊，目光落在那行刺青上：
“靚少輝是心虛，但不是因為殺人。他怕的，是被人發現自己是個逃犯。”
李舒翳也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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