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和李舒翳對視了一眼，兩人心裡都浮起同一個念頭：又把他忘了。
李舒翳連忙走過去，彎下腰，語氣放得比平時柔了幾分：
“小方，今天功課做完了嗎？”
李瑾方抬起頭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靜的、故作大方的語調：
“做完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師父和姐姐出門也沒叫我。”
那語氣裡的委屈藏得很淺，像是一層薄薄的紙，一戳就破。
李舒翳心裡又軟又愧疚，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是姐姐不好，下次一定帶你。”
李瑾方這才肯抬起頭來看她，又偏過頭看了看站在旁邊同樣帶著幾分心虛的毛小方，才勉強“嗯”了一聲。
李舒翳正想著再多哄幾句，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馬小海、鬱達初和雷秀三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鬱達初走在前頭，步子比平時重了幾分，像是憋著一肚子話；馬小海跟在後面，眉頭皺得很緊；雷秀走在最後，低著頭，臉色有些發白。
毛小方有些詫異地看著三人：
“你們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鬱達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語氣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師父，你別說了。我都沒想道應錦棠是這樣的人！”
馬小海也跟著點頭，語氣帶著同樣的不滿：
“對啊。前面棠嫂過來給應錦棠送點心，他故意沒拿穩，點心全掉地上了。棠嫂彎腰去撿，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她說了一頓，嗓門大得前臺都能聽見。棠嫂眼眶都紅了，他連問都不問一句，轉身就走了。”
雷秀站在旁邊，聲音低低的：
“我和舒小姐安慰了棠嫂很久，她一首在擦眼淚。”
李舒翳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記得棠嫂好像還懷著孩子？”
雷秀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才說應錦棠太過分了，自己的妻子大著肚子來送點心，就算不合心意，也不該那樣當眾給她難堪。”
幾人現在對應錦棠的觀感都很差，連“棠哥”這個稱呼都不願意叫了。
李瑾方見氣氛有些沉悶，主動換了話題：
“師父，你和姐姐前面出去幹嘛了？”
鬱達初也跟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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