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和李舒翳再次踏進慶鳳凰劇團的後臺時，陽光己經從頂棚的縫隙斜斜地照下來，在臺面上鋪開幾道細長的光帶。
排練還在繼續，唱唸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像是這臺戲從來沒有被打斷過。
葉天成正在臺邊和一個跑龍套的年輕人說著什麼，一轉頭看到兩人走進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意。
他快步迎上來，語氣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高興：
“師兄！李小姐！你們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毛小方朝他擺了擺手，沒有落座，而是壓低聲音把來意簡單說了一遍。
葉天成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抽走了熱度。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師兄，你的意思是，阿輝不是殺害龍哥的兇手？兇手還在劇團裡？”
毛小方點了點頭：
“沒錯。阿成，你不要緊張，我這次過來只是想找些線索。”
葉天成的眉頭皺得很緊，他下意識地朝後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師兄，那天晚上你確定把龍哥送去投胎了吧？”
毛小方正要開口，李舒翳己經先一步接過了話頭。
她的語氣平穩自然，像是說一件己經確認過的事：
“葉班主，你放心，我師兄己經送走易小龍了。”
她看了毛小方一眼，那目光很輕，卻帶著一種只有他能讀懂的默契。
毛小方到嘴邊的話換了方向：
“嗯，我己經送他上路了。”
葉天成明顯鬆了一口氣，肩膀的線條都鬆了幾分，語氣也恢復了方才的熱絡：
“那就好。師兄，我帶你們去後臺，棠哥和你的徒弟們正在練習呢。”
三人穿過那道藍布簾子，走進後臺。
戲臺上的排練正在進行，應錦棠站在臺中央，手裡沒有拿花槍，正認真地比劃著動作，旁邊站著舒寧。
她今天穿著白色上衣紅色褲子的練功服，正跟著應錦棠的節奏調整自己的姿態。
“高一點，”
應錦棠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教習時特有的嚴厲，
“手要高，眼睛要帶點媚態。你這個地方太硬了，像在練武不是在唱戲。”
舒寧依言調整了動作，抬手的弧度和微微側頭的角度都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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