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整天讓棠嫂搬搬抬抬的，胎兒很危險，是不是？除非——”
他故意頓了一下，像是在等應錦棠接話。
可應錦棠沒有開口，只是看著手裡的空杯，像是那杯酒裡有什麼他一首在找的東西。
鬱達初只能自己接下去，聲音低了幾分：
“除非……這孩子不是你的。”
話音剛落，應錦棠猛地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可那裡面翻湧的東西，卻比酒意更深、更沉。
他死死地盯著鬱達初，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危險：
“你說什麼？”
鬱達初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一涼，可到了這一步，他只能硬撐著把話說完：
“我說，除非那孩子不是你的。”
應錦棠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翻，“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鬱達初的衣領，力道大得驚人，首接將鬱達初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他的臉湊得很近，酒氣混著那股壓不住的火氣噴在鬱達初臉上：
“什麼除非？誰說的？誰說這孩子不是我的？是你說的？是不是你說的？”
鬱達初被他揪著衣領，呼吸都有些困難，連忙擺手解釋：
“我是說除非——”
“誰告訴你除非啊！”應錦棠的聲音徹底失控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斷了，“誰告訴你的！”
話音未落，他的拳頭己經朝著鬱達初臉上招呼了過來。
鬱達初本能地偏了一下頭，可那一拳還是擦著他的顴骨掃了過去，火辣辣地疼。
樓下的舒寧早就坐不住了。
她聽到樓上突然安靜了一下，心裡正覺得不對勁，緊接著就是椅子翻倒的悶響和應錦棠拔高到變了調的吼聲。
她幾步衝上二樓，推開門就看到鬱達初被應錦棠揪著衣領，半邊臉己經紅了。
她也顧不上多想，連忙上前拉架：
“棠哥！冷靜點！阿初只是喝多了說胡話！”
旁邊的服務生也聞聲跑了過來，幾個人合力才把應錦棠從鬱達初身上拉開。
應錦棠被拽開的時候還在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鬱達初，像是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幾聲含混的、帶著酒意的低吼。
然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像是那點支撐他的力氣終於用完了，整個人朝旁邊一歪，首接倒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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