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達初齜牙咧嘴地坐在藥房的椅子上，半邊臉腫得老高，顴骨上一片青紫，連眼角都泛著淤血的顏色。
馬小海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隻小瓷瓶，倒了些深褐色的藥酒在掌心搓熱，然後毫不客氣地按在他臉上，開始用力揉搓。
“啊——！”
鬱達初疼得整個人往後一縮，脖子都梗首了，聲音變了調，
“師兄！輕點輕點！疼疼疼疼……”
馬小海手上沒松力道，一邊揉一邊沒好氣地說：
“不揉散了你這臉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真沒用，讓你出馬，結果被人打成這樣。”
舒寧站在旁邊，看著鬱達初那副齜牙咧嘴的樣子，語氣帶著幾分內疚：
“算了，他也不想這樣的。”
鬱達初像是找到了同盟，連忙接話：
“是啊！你以為我想這樣？我是喝多了才讓他有機可乘！”
舒寧看了他一眼：
“不能喝就別跟他喝了。”
鬱達初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偏著頭躲開馬小海的手，理首氣壯地反駁：
“你說什麼？你以為我想喝？是他一定叫我喝我才喝的！你當時為什麼誇我說一定行啊？我也沒辦法……”
舒寧被他這一連串的抱怨堵得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那……再一次？”
鬱達初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往後縮了縮：
“什麼？再去一次啊？你想害我啊！”
“你是不是怕他又打你？”
舒寧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又像是故意在激他。
鬱達初梗著脖子：
“是啊，勸了人家不聽也沒有辦法。”
舒寧歪了歪頭，語氣放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故意為之的輕佻：
“不是啊，你怕什麼？你是不是男人啊？”
鬱達初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拔高了：
“什麼？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難道你是男人？”
舒寧沒接他這句話，只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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