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布達拉宮大老遠跑來甘田鎮,費這麼大勁做這些事。如果是收徒,在青海本地收就行了,沒必要跑這麼遠。”
鬱達初撓了撓頭:“師姑,會不會是青海那邊的家長不願意讓孩子出家當喇嘛,所以他們才跑到咱們這邊來?這邊的家長不懂這些,孩子送去了也就送去了。”李舒翳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把目光轉向了毛小方。
毛小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分量:“在藏區那邊,喇嘛的地位很高。家裡有孩子能進寺廟當喇嘛,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家長求之不得,不存在收不到徒弟的情況。為了收幾個徒弟跑這麼遠,實在說不過去。”
李瑾方立刻接過話頭:“師父說得對。而且我今天注意到一個事。那個叫羅桑的小姑娘,她家就是從青海來的。上次師兄不還說他們一家三口有點奇怪嗎?大老遠從青海跑來甘田鎮,會不會就是為了送她上這個學堂?”
他頓了一下,“一個小姑娘,把《心經》背得那麼熟,不像是臨時學的,肯定是早就有人教過。”
毛小方和李舒翳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這條線索正在慢慢收緊。
李舒翳沉吟片刻:“我找人去查查布達拉宮那邊的訊息。這麼大的事,那邊不會一點風聲沒有。”
鬱達初連忙接話:“師姑,我可以去找阿寧幫忙查!她認識的人多,路子廣。”
毛小方點了點頭:“我這邊也翻翻書房裡的舊書,看看有沒有關於布達拉宮那邊喇嘛往南走的記載。”
李瑾方挺了挺胸:“我會繼續在學堂裡留心,一定找出更多線索。”
李舒翳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藏不住的擔憂,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只管觀察,不許自己做什麼。看到不對勁的先回來再說。”
李瑾方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馬小海己經接話了:“師姑放心,我們三個輪流接送小師弟,不會讓他一個人亂來的。”
鬱達初和雷秀也跟著點頭。
李瑾方看著姐姐和師兄師姐們把他護得嚴嚴實實的樣子,心裡暖融融的,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
天色擦黑的時候,小蝦米推開了來來旅館客房的門。
黑玫瑰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見他回來便把手裡的瓜子殼往桌上一丟:“喲,小祖宗,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我都準備讓老闆給我留門了。”
小蝦米低低地應了一聲“嗯”,也沒多解釋,徑首走到自己房間的書桌旁坐下。
黑玫瑰覺得有些不對勁,跟了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動作有些笨拙地從懷裡摸出一本薄薄的書冊放在桌上。
黑玫瑰頓時來了幾分興致,走進了房間:“喲,臭小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回來還知道複習功課?”
小蝦米沒接話。
他翻開書頁,找到白天念過的那一段,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唸了起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他念得很慢,有時候還得停下來辨認字句,可確實是在認真讀。
黑玫瑰聽著聽著眉頭就皺起來了,她伸手在小蝦米麵前的桌上敲了兩下:“停停停,你給我打住。你跟我說說,這是什麼東西?”
小蝦米抬起頭:“佛經啊。”
黑玫瑰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不是去上學堂認字的嗎?怎麼還學起和尚唸經了?”
小蝦米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阿底峽大師他們本來就是喇嘛啊,學堂裡教些佛經不是很正常?你大驚小怪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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