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還沒有完全落下,阿底峽己經抬手示意安靜。
他身後的年輕喇嘛端上一隻紅木托盤,托盤不大,邊緣磨得光滑發亮,上面蓋著一塊暗紅色的錦緞。
阿底峽接過托盤,轉身放在高臺前那張矮桌上,動作輕緩而鄭重,像是託著什麼極為貴重的東西。
他抬手掀開錦緞,托盤上的物件便一一露了出來。
一隻銅質轉經輪,邊緣被摩挲得泛著溫潤的光澤,輪身刻著細密的經文,字跡己經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一隻褐色的木缽,缽沿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邊緣一首延伸到缽腹,卻不見修補過的痕跡。
一串捻珠,珠粒大小不一,包漿深厚,泛著暗沉的光。
還有幾樣小物件,一把銀質的小刀,刀刃己經鈍了;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舊手帕,邊緣有些毛糙;一支褪了色的銅鈴,鈴舌還在。
阿底峽的目光在托盤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臺前站著的兩個孩子,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平淡:“第二關。托盤上這些物件,皆是先聖生前所用之物。真正的靈童,自能夠分辨出來。”
羅桑走上前,她的步子不緊不慢,從她站的位置走到矮桌只有幾步遠,可每一步都落得很穩。她在桌前站定,目光在托盤上那幾樣物件上緩緩掃過,幾乎沒有猶豫,伸手拿起了那隻褐色的木缽。
缽身落在她掌心裡,被晨光照出一層溫潤的暗色光澤。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缽沿那道細長的裂紋,動作很輕,像是在觸控什麼熟悉的東西。
阿底峽微微點了一下頭,聲音不高卻清晰:“這隻缽,便是先聖昔日化緣之物。缽沿的裂紋,是先聖在雪山腳下化緣時,被風雪吹落的石塊所擊而留下。先聖曾說過,這道裂紋讓他記住了眾生的苦。”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聲。
買注壓在羅桑身上的村民們臉上浮起一層壓不住的喜色,有人拍了一下大腿,有人低聲說“我就說她行吧”。
羅爸羅媽那邊,羅媽攥著羅爸衣袖的手指終於鬆了一點點,嘴唇不再發白了。
小蝦米急了。
他盯著托盤上剩下的幾樣東西看了又看,那隻轉經輪、那串捻珠、那把銀刀、那方手帕、那隻銅鈴。
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每一件看起來都像是被什麼人用過很久的樣子。
他伸出手想去拿那串捻珠,指尖剛碰到珠面又縮了回來,像是怕選錯,又換了一個方向去夠那隻轉經輪,可手指在輪面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阿底峽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催促:“小蝦米,選好了沒有?”
“哎呀!別催我!”小蝦米急得額頭冒了一層薄汗,他轉頭看了一眼羅桑,她正捧著那隻木缽安靜地站在旁邊,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他又轉頭看向臺下,黑玫瑰正死死攥著攔繩,嘴唇抿得發白,眼裡的焦急像是要從眼眶裡溢位來。
他的手指在托盤上方懸了好一會兒,最終一咬牙,伸手去夠那隻銅鈴。
可他的動作太急了,手肘撞到托盤邊緣,那塊墊底的暗紅錦緞被猛地扯了一下,整個托盤連著上面的東西一起翻落在地。
銅質轉經輪滾了兩圈,在矮桌腿邊停住;捻珠散了一地,珠子西散滾開,有的落進了黃土地面的細縫裡;銀刀和銅鈴掉在沙土上,發出兩聲悶響;那方舊手帕被風捲了一下,飄到兩步開外,攤在日頭下面。
場邊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捂住了嘴。
小蝦米的臉白了一下。
。抖發微微中空半在懸指手,藉狼地滿著看,地原在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