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李瑾方吃完午飯便出了門。
他沿著街巷一路小跑到玫瑰米鋪門口，腳步還沒完全停下來，就看到黑玫瑰正趴櫃檯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盯著面前那碗一口沒動的涼茶，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神，連頭髮都比平時塌了幾分。
小蝦米蹲在櫃檯旁邊的矮凳上，手裡翻著一本半舊的連環畫，看到李瑾方進門，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李瑾方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蝦米，瑰姐怎麼了？”
小蝦米嘆了口氣，把連環畫合上，聲音也壓得很低：“你別惹她。瑰姐現在憋著一肚子火呢，誰碰誰炸。”
李瑾方看了看櫃檯後面那副生無可戀的背影，又問：“怎麼了？”
小蝦米湊近李瑾方耳邊，聲音又低了幾分：“瑰姐把所有家當，連這家米鋪在內，全壓我能成為靈童。現在嘛——”
他攤了攤手，目光掃了一圈鋪子，“傾家蕩產了。”
李瑾方的眼睛猛地瞪圓了：“什麼？！”
他的聲音沒有壓住，在安靜的米鋪裡格外清晰。
黑玫瑰像是被這聲音驚動了，從胳膊上抬起頭，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見沒什麼事，她又慢慢趴了回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瑾方連忙把聲音重新壓低，湊近小蝦米：“瑰姐傾家蕩產了，那你們怎麼過活？”
小蝦米重新翻開那本連環畫，語氣帶著一種不太當回事的坦然：“週三元又請瑰姐看店了。好歹有個活計，不至於喝西北風。”
李瑾方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那還好。”
他頓了一下，想起自己跑這一趟的正事，“對了，八思巴大活佛他們明天就要回西藏了。我找你一起去和羅桑告個別。”
小蝦米翻書頁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某一行字上，可那一頁他看了好幾息都沒有翻過去。
李瑾方等了一會兒，又叫了他一聲：“蝦米，你怎麼了？去不去？”
小蝦米慢慢合上書，手指在封面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搖了搖頭：“你去吧。我……還是不去了。”
李瑾方看著他低垂的眼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角，沒有追問原因，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我連你的份一起帶給她。”
小蝦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李瑾方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傷心，不是失落，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像是在學著放手的笨拙。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算不上笑，卻也不算勉強：“嗯。你幫我跟她說……祝她好好的。”
李瑾方看著他，忽然覺得小蝦米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午後的日光明晃晃地照在街巷上，將他的影子拉得不長不短。
他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米鋪門口，小蝦米正站在門檻邊上朝他招了招手，嘴角帶著一絲他己經收好的、安安靜靜的弧度。
。去走向方的堂祠家張著朝巷街著沿，過轉後然，手招了招他朝也方瑾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