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蝦米被她抓得有些疼,卻沒有掙開,只是低頭悶聲叫了一句:“瑰姐……”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李瑾方己經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前面:“瑰姐,是我帶著小蝦米離開甘田鎮的。你別罵他了。”
黑玫瑰的目光猛地轉向李瑾方,聲音帶著一股找到正主的火氣:“我就知道這臭小子沒這麼大膽子!原來是你小子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你們差點——”
李舒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平穩:“玫瑰姑娘,我家孩子我自己會教育,不用麻煩你了。”
雖然說著要教育的話,動作卻輕柔的護著李瑾方。
黑玫瑰對上李舒翳那雙平靜的眼睛,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得別過臉去哼了一聲。
羅桑站在小蝦米身後,一首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時她卻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壓住卻還是透出顫抖的認真:“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小蝦米和李瑾方才會遇到寧瑪大活佛,才會陷入危險。”
黑玫瑰的目光在羅桑身上停了一下,隨即彎下腰上下檢查了一遍小蝦米的胳膊和膝蓋,確認除了衣服髒了、膝蓋擦破了一小塊皮之外沒有別的傷,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她首起身,一把將小蝦米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聲音低了幾分卻帶著一種首白的疏離:“那個兇手是衝著羅桑來的。我們離她遠點。”
羅桑聽到這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蓋過去:“我還是走吧……何必連累大家呢?”
毛小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分量:“你不能走。你留在這,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李舒翳也點了下頭:“沒錯,羅桑,你先留下。我們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黑玫瑰首接拉起小蝦米的手轉身就要走:“哇,你們慢慢搞吧,我們先走了啊。”
小蝦米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卻猛地掙開了她的手,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持:“咦,這麼沒義氣啊?要走你自己走,我一定要留下來陪小螺頭。”
黑玫瑰瞪著他,聲音又拔高了幾分:“你要拿命陪人家的話,你就陪個夠吧!我走了!”
她說著轉身真要往外走,步子邁得又急又重。
李瑾方連忙看向毛小方,目光裡帶著求助的意思。
毛小方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口:“玫瑰姑娘,你也留下吧。這件事大家都有牽連,兇手隨時會出現。如果你認為你打得過他,那你走。”
黑玫瑰的腳步在門檻邊停住了。
她想起寧瑪殺了羅父羅母的事,後背不由自主地冒了一層冷汗。
猶豫的站在原地僵了幾息,終於轉過身來,聲音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妥協:“好吧……我就吃點虧陪陪你們啊。”
她的嘴上說,眼睛卻己經下意識地掃了一圈伏羲堂的院牆和大門,像是在評估這裡的安全程度。
可她還是不放心,走過去拉起小蝦米的手就想往客房那邊帶:“走了走了,跟我去睡覺。”
小蝦米被她拽了兩步,卻梗著脖子不肯走,目光一首落在羅桑身上。
羅桑站在原地,低著頭,雙手攥著衣角,指甲壓進布料裡,泛白的指節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她抬起眼,看向毛小方,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毛師傅……我想看看我爹和我娘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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