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堂的日子重新落回了日常的軌道。
可毛小方心裡一首擱著一件事。
那天傍晚他在書房整理舊物，翻出一本落滿灰的札記。
翻開封面，裡面夾著一頁薄薄的紙，上面是他自己寫的幾個字——“師妹噩夢，五年有餘。”
那還是上次李舒翳和他坦白時他隨手記下的，現在紙頁邊緣己經泛了黃。
他拿著那張紙在燈下看了很久，眉頭越蹙越緊。
當時說好了，要和師妹一起查關於那個噩夢的事。
可從靈鳥到甘田鎮引起騷亂開始，到八思巴最後用洪水襲擊甘田鎮。
他忙起來的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更別說主動提起那個夢。
師妹也從來不催他，不問他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反而每次都在他處理那些棘手事的時候陪在他身邊，替他分憂。
想到這裡，毛小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師妹對他好，他都知道。
可正是因為她太好了，他才更覺得過意不去。
她把自己的事一拖再拖，全是因為不想給他添麻煩。
他這個做師兄的，明明答應了的事，卻讓她等了這麼久。
他把那張紙重新夾回札記裡，合上，站起身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本來打算首接去找李舒翳，當面跟她說清楚。
“師妹，噩夢的事不能再拖了，我們一起想辦法。”
可在伏羲堂裡，他卻沒看到李舒翳。
於是他找到了李瑾方。
他正蹲在院子裡逗著一隻野貓，見他出來便抬起頭：“師父！”
毛小方走到了李瑾方身邊：“瑾方，你看到你姐姐了嗎？”
李瑾方拍了拍手，站起身：“師父，你找姐姐嗎？她先回李宅了，說有事。”
毛小方心中那股剛湧起來的急迫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了按，他站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等她中午過來吃飯再說。”
午飯擺上桌的時候，眾人陸續落了座。
毛小方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碗，可筷子半天沒動。
他在心裡反覆斟酌著等會兒怎麼開口，噩夢的事是師妹的秘密，還是等吃完飯再和師妹去書房討論。
他正想得出神，李舒翳從門口走了進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臉上帶著一層藏不住的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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