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和方儀看著遠去的輪船,然後你看我,我看你,尷尬了半天。
“咱們現在咋辦。我身上還有錢,我們去買下一班去上海的船票吧。”方儀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為了來扶自己,程文才沒擠上船的。
“昨天胖子就問了,一個星期才有一班,咱倆得在省城等上一個星期。”程文喪氣的說道。他倒沒有去責怪方儀,人那麼多,被擠倒了也是正常的。只是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沒錢,他一下子也沒了主意。
“嗯,那我們先買票,買好了我們可以先去我親戚家住下,等下個星期我們再去就是了。”方儀提議道。
“方不方便,我現在身上可是一個銅板都沒有,去你親戚家白吃白喝好像也挺不好的。”程文撓了撓頭,裝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其實心裡清楚,方儀的提議也是眼巴前唯一的辦法。
“沒事的,我表姨和表姨父對我很好的。我跟她們說下就可以了。那咱們走吧。”方儀話說完就去提箱子,程文見狀馬上搶過箱子提著:“你一個姑娘提著箱子,我一個大男人空著手,那怎麼好意思。”方儀感激的說了聲:“謝謝”
“謝謝就不用了,要不你先借我點錢,我買點水果。”程文邊走著邊厚著臉皮向方儀開口。
“你要吃水果嗎?等到了前面我給你買,不用借,我都害的你損失了船票,上不了船。”方儀以為程文是想吃水果,忙道。
“不是,第一次去你姨家,總不能空手吧,而且還要叨擾一個星期。好歹我也是知書守禮的人。”程文看方儀誤會了就解釋起來:“船票是胖子買的,沒所謂的。你先借點給我,等到了上海我去胖子那裡拿錢還你,不行就等我投軍後發了軍餉還你。”
“你要是再說借,我就不給你買水果了。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方儀假裝生氣道。東北人生性爽快,女人也是。
“那行吧,那買完水果能不能再給我買幾個包子,我有點餓,早上還沒吃早飯了。”程文看也看出來方儀不是真生氣,也不想在這事上面多拉扯了。想著反正都花人姑娘錢了,那還不如多花點,以後有錢了再請她吃好的就是。
買好了水果後,吃完包子後。他們倆沒捨得坐黃包車,一路走到了方儀的表姨家。
方儀的表姨家是一個兩層樓的房子,屋裡陳設雖然簡單,但很寬敞。方儀的表姨父不在家,就表姨和弟弟在家裡,方儀給大家做了介紹,並說明了情況,並且重點說了程文是為了幫她才沒擠上船。表姨連忙關切的檢視方儀有沒有傷到哪裡,聽說沒什麼事後,又忙著謝謝程文。方儀的表弟才3歲,看到程文手裡的水果,就過來拿,表姨拍了下表弟的頭,笑著跟程文道歉,說小孩子沒禮貌。程文說沒事,本來就是買來給你們的,這幾天還要叨擾你們。表姨說你還是學生,看程文白白淨淨,長的一表人才的的,和方儀站在一起極為般配,再加上說話客客氣氣的,非常高興。“怎麼能要你花錢了,沒事,家裡有空房間,你們一直在省城待著也沒事,她表姨父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脈廣,路子多,如果不想去上海,讓他幫你們在武漢找份事做也行的。”
“啊?表姨,那怎麼好,我們和其他幾個朋友約好了。這樣吧,這還有幾天時間,要不我和方儀先商量下。”程文字來也是稀裡糊塗的跟著胖子出來的,早上沒擠上船,覺得這好像是老天爺故意安排他去不成上海,這會兒聽見方儀的表姨這樣說也有些猶豫。
中午的時候表姨父回來吃飯,他在市政府裡上班,還是個小官兒,互相介紹後,也很熱情的招待著方儀和程文。期間說起以後的打算,他說你們要投軍其實也不一定要上海,程文我看你一表人才的,你家離省城不遠。方儀我們也不希望她去那麼遠,要不我去走動走動,跟你們去省城的警備司令部吧。方儀本來就是來投奔她表姨的。去上海也是想著大家一起去,看錶姨父這樣說,就用徵求的眼神看向程文。
“姨父,後面咋整我們兩再商量下唄,定下來我再告訴你。但是不管咋樣,都謝謝姨父和姨了。”見程文還沒表態,方儀就先這樣回道。
吃完了飯,表姨父去上班了,表姨哄方儀的表弟睡覺。程文和方儀閒著沒事就在巷子裡面逛逛。
“你說咱倆要是不去上海了,他們幾個會不會很生氣啊,畢竟都約好了。”方儀試探著問程文。
“你們同學我不知道,我那兩兄弟後面要是知道我不去上海了,估計很生氣,不過沒關係,他們最多氣上一天也就沒事了。”程文倒不怕段承業和胖子生氣,想著自己留在省城其實也挺好的,而且能進警備司令部的話,後面隨時還能衣錦還鄉。
“要不咱倆留下來吧,我看你表姨父和表姨對你挺好的。又是借錢給你做路費,又是想著幫我們安排去處的。”程文對方儀說道。
“嗯,那行吧,等以後他們怪就怪我們倆吧。我們在這裡安頓下來了,將來他們路過這裡,我們還能招待他們。”方儀看程文也想留下來,就決定一起留下來。
“怪?等我們在這裡混好了,我要讓段承業和胖子回來的時候喊我喊爹,哈哈哈哈哈哈。”想到他馬上就能進省城的警備司令部,程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為啥你想要他們倆喊你喊爹啊。”方儀忍不住問道。
“好兄弟應該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你看這兩個畜生,看到我們沒擠上船,也沒說下船來陪我們。要是換成當時我在甲板上,我肯定馬上跳下船,下來陪他們坐下一班船。”程文說著義薄雲天的,看方儀用欣賞的眼神看著自己,馬上補上一句:“沒有我的照顧,他們倆以後的路很難走,只有我們在這裡混好了,將來他們在上海混不下去了,回來投靠我們,他們才能有所依靠。”
“程文,你真好。”方文看著眼前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男生,害羞的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