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生都喝的酩酊大醉，尤其是出了飯館，晚風一吹，段承業和陳家兩兄弟站都站不穩了。好在馬新文和胖子酒量還行，加上張琪和孟雲 ，段承業和陳家兩兄弟沿路走沿路吐。總算把他們扶到了旅館樓下，馬新文也忍不住了，哇哇的在路邊也吐了起來。
“他們喝酒不行，以後我會看著他們少喝酒的。”胖子努力的站直了身子，對張琪和孟雲說道。馬新文吐的穢物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胖子感覺自己也忍不住了，轉過身也哇哇的大吐。
“上海的黃酒怎麼就這麼厲害。”段承業說完這句話就直接倒地上去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段承業感覺依舊是頭暈目眩，刷牙刷到一半就又開始吐了起來。馬新文和胖子基本恢復了，陳家兩兄弟稍微比段承業好一點，也是感覺頭重腳輕的。
“哎媽呀，明明這酒都不辣嗓子，怎麼喝多了這麼難受。”陳日升揉著頭說著。
“這酒啊，就像軟刀子，軟刀子容易讓我們喝的時候失去防備，算是長見識了。”馬新文笑著說。
“反正我這輩子是不想碰黃酒了。”段承業剛吐完，扶著牆說著，剛說完這句又一口吐了出來。“媽的，下輩子也不想碰了。”
幾個人一起去車站送了孟雲，臨走的時候張琪和孟雲分別掉了掉眼淚，表示了不捨。段承業見狀也想掉幾滴眼淚，眨巴眼擠了半天，也沒擠出來。“承業，你別擠了，知道你們捨不得我就行了。”段承業滑稽的表情把孟雲給逗笑了。結果大家都一起笑了起來。
送走孟雲後，他們就一起去了胖子堂叔衛自貴家裡。一身筆挺軍裝掛著少校軍銜的衛自貴聞到幾人一身的酒氣，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們幾個伢子昨天是喝了多少酒啊。這酒味現在還沒散。”
“叔，昨天給一個朋友餞行，依依不捨的激動了，酒都喝多了。”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其他幾人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喝的黃酒吧，一聞就是一股子酸味道，等會兒我讓你嬸子給你們中午做點清淡的。晚上在給你們做好吃的。你們輪流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散散味道。家福和承業沒帶行李，就換我的舊衣服。今天你們就住這裡，明天我送你們去部隊。”衛自貴給他們安排接下來的計劃。
“謝謝衛叔叔。”幾人感激的說道。
“不用那麼客氣，家福的朋友就是我的子侄，承業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了，你不知道吧。以後在部隊裡看到我們就喊我衛處長或者衛長官，私下裡都喊我喊叔就行。”衛自貴笑著對幾個人說，他看到這幾個略顯青澀的青年，在這個隨時都可能打仗的年代，跑來投軍，心底還是喜歡的。
幾人連忙點頭。
“你抱過我？我怎麼不知道。”段承業聽說衛自貴抱過他，非常驚訝，他一直只知道胖子家有這麼個堂叔，但從沒有見過。
“我和你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軍務繁忙，我很多年沒回去了，你沒見過我也正常，我投軍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了。”衛自貴解釋到，轉頭看向張琪，“你就是承業的未婚妻吧，雖說你們是私定終身，承業他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你別擔心，我看你這姑娘是個好姑娘。別的不說，就衝你敢從東北跑到這裡來，堅強這個優點你肯定是有的。”
“哎媽呀，衛叔叔，您這誇的我不好意思了。”張琪畢竟是東北姑娘，沒有什麼扭扭捏捏的，但當面被人這樣誇，還是有些羞澀。
“那是，衛叔，她哪隻是堅強這個優點，她全是優點，你這夸人誇的太不全面了。”段承業聽說衛自貴是他爹的發小，馬上就沒有剛見面時候的不安和矜持了。又變成了那個不要臉的段承業了。
“去你的，衛叔叔，您別聽他瞎說，承業平時喜歡開玩笑。”張琪被段承業整了個大紅臉，忙向衛自貴說道。心裡想著：“還好不是真的未婚妻，不然我這輩子攤上這麼個玩意兒，我就完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情人眼裡出西施嘛。”衛自貴被段承業弄笑了。看著和自己好兄弟段家佑相似眉眼的段承業，越看越喜歡。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初見面，他都有些恍惚，彷彿看到了十八歲的段家佑站在了自己面前。
幾人輪流去洗了澡，家裡的幫傭把他們的衣服都拿去洗了。換上乾淨的衣服下樓來，已經是中午了。
衛自貴的妻子朱文芳是上海本地人，中午的時候也回來了，她是稅警總團裡的軍醫。看到張琪後，拉著張琪左看右看。“小姑娘長的噶清秀的，阿拉很歡喜呀。”
“你朱阿姨說你長的很清秀，她很喜歡，你以後就跟著她了，去她們衛生部做護士。”衛自貴笑著對一臉懵逼的張琪說道。
“謝謝朱阿姨，給您添麻煩了。”張琪聽後連忙對朱文芳說。
“喲，小姑娘噶有禮貌的，沒事，沒事，有我在，衛生部沒人敢欺負你。”朱文芳害怕張琪聽不懂上海話，還特地用普通話講。
張琪又連忙道謝。
午飯的時候，衛自貴告訴胖子，他爹衛自安的電報上午剛到，“他讓我轉告你們幾個，如果願意當兵，就好好當兵，不要慫。如果不願意當兵，就讓我出路費讓你們幾個回去。”說到這裡，他彷彿想起了什麼，又問到：“不對啊，你爹電報上說的是四個人啊，怎麼就你和承業兩個，老程家的和老孫家的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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