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命之悲》第27章 貌似平常(1)

作者:八月想歸·9小時前

自從他們幾家上次來家裡後,吳成仁的好日子也結束了。

他爹讓他每天在店子裡幫忙,他們家有個茶館,生意還不錯。讓他去店裡從跑堂的開始做起,並叮囑了店裡的掌櫃的多給他安排活,讓他充分的鍛鍊一下。掌櫃的是吳成仁的舅舅,絲毫沒有手軟,重活累活都讓吳成仁幹。結果吳成仁從每天下午開始就忙的腳不沾地的。沒有段承業他們幾個狐朋狗友來找他玩,也沒有時間去找陳文娟。每天就是點單,上茶,端小吃。

謝文清和文大堅倒是經常來,每次來的時候看到吳成仁太忙,還會過去幫幫忙招呼客人。剛開始吳成仁裝作愛搭不搭理的,後來看他們來了還幫忙招呼客人,打烊的時候還幫他收拾桌椅板凳,打掃衛生,洗茶碗這些,就也慢慢的熱情了起來。

原來那天謝文清什麼事都沒有,當時是看他們人多,下手又黑,藉著段承業的手戰術性暈倒。就是想嚇唬他們一下,半路他就下來自己走路了。回家後也沒提這個事,幾家人大張旗鼓的提著東西來道歉,他爹謝副縣長才知道他們打架的事情。謝副縣長是讀書人出身,雖然現在是一縣副手,但一向克己守身,特別注重自己的官聲,聽說兒子在外面打架,當即把謝文清臭罵了一頓。又聽道幾個伢子跑出去投軍去了,大誇幾個伢子大義,熱血從軍,精忠報國。

謝文清聽說他們幾個從軍去了,也是滿心佩服,同時心裡也有些內疚,心想以前還是輕看了他們,連忙抽空去了趟文大堅家說了下情況。想到吳成仁和他們關係好,他倆覺得吳成仁和他們都是一路的熱血青年,也是有心和解,就有空的時候,特地來吳成仁家的茶館。

陳文娟知道這些後,倒是沒有什麼想法。唯一覺得高興的是,那幾個壞伢子終於不會影響吳成仁了。她一直固執的認為,吳成仁不認真學習,到處惹是生非都是被他們幾個影響的。這下好了,他們幾個離家了,吳成仁每天都在店裡幫忙,總算是開始做正事了,心裡總算是安心了。只等著兩家人商量好婚期,等吳成仁上門來迎娶她。

“你說他們幾個現在怎麼樣了,要不咱們也去投軍好不好,你知道地方不。”謝文清有次幫吳成仁洗茶碗的時候偷偷的問道。

“鬼知道,幾個王八蛋也不說來個信,我上次去胖子家,衛叔說他們已經安定下來了,在上海的稅警總團,其他的訊息都沒有了。”吳成仁一邊洗著茶碗一邊說。“我可不敢跑,你看我爹那樣,我都沒幹啥,把我放到店裡當小二招呼,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他親兒子了。你去可以啊,你爹肯定是百分百支援的。可是你不上大學了嗎?”

“嗯,我還是得先完成我的學業,等讀完大學後我再去投軍報國,我中華民族積貧積弱,飽受欺凌,我輩更應該多學習知識,為中國之崛起而努力。”謝文清正色道。

“我沒你那麼遠大的抱負,我現在只想好好表現,把茶碗洗乾淨,把客人們伺候好,讓我爹早點安排我記記賬什麼的,換個輕鬆點的活。誒,你別幫忙洗了,你這洗的根本就不乾淨,你看我,要拿抹布沿著碗沿先擦一遍,再進水裡涮下,再擦一遍,最後才放到清水池子裡。”吳成仁挺嫌棄謝文清乾的活,哎,縣長家的公子和他這小老闆家的少爺還是不一樣啊。

那邊文大堅幫忙掃地,那是掃的一塵不染的,走過來對他倆嘆氣道:“你們倆一個要讀大學,一個家裡有生意做,我是啥也不成。”

“大堅,要不你去投軍唄,就你這個頭,這身手,這力氣,你就算不投軍,將來搞不好也要被人拉了壯丁,早投晚投都是投,早點去吧。”吳成仁故意慫恿文大堅,憑什麼我的幾個兄弟都去投軍了,這小子還在家裡優哉遊哉的。

“我是想去啊,可是我不想去上海那麼遠,文清,要不你跟你爹說說,讓我進縣裡的保安團吧。”文大堅開口望向謝文清。

“得了吧,還保安團,你看那裡面的幾個貨,趕個土匪都費勁,你去就真屈才了。”吳成仁輕蔑的說。

“要去也不能去保安團,我爹說了,縣裡成立保安團重點是防赤匪的,怎麼,你想去打自己人?王先生平時怎麼教我們的。”謝文清也不同意文大堅去保安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我只能先在家裡種種地了。”文大堅垂頭喪氣的說道。

“種地好啊,民以食為天,你好好種地,將來多買幾塊地,說不定還能當個土財主,每天曬曬太陽,收收租,多好。”吳成仁繼續奚落著文大堅。

“成仁,你老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文大堅有些不高興了。

“大堅,今天回去我去跟我爹說說,看他認不認識附近軍隊裡的人,如果有認識的,把你推薦過去。”謝文清看文大堅不太高興了,趕緊說道。

晚上回去後,謝文清就去給他爹謝副縣長說了。謝副縣長考慮一下說:“你同學想就近投軍,讓他進保安團吧,看目前的形勢,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和日本人開戰了。咱們這縣裡的保安團後面有很大機會併入中央軍,沒併入之前,我在職,只要他爭氣,好好幹,我還能幫他在保安團裡謀個好的職位,而且大堅這孩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品性淳樸,人也踏實,保安團如果都是他這樣的伢子,那真是我縣子民之福啊。

第二天一早,謝文清就跑去了文大堅家,把他爹的話講給了文大堅聽。文大堅聽完猶豫了一下說行,我聽你爹的。那我啥時候去呀。

“你先跟你家裡說下,我爹說你家裡得同意才行。行的話,後天你去縣政府去找我爹。”段承業回道。

接著又過了幾天,文大堅就進了保安團,謝副縣長給他安排了個隊副。9月開學後,謝文清也去北平讀書了,吳成仁經過兩個多月認真的跑堂打雜,他爹就開始安排他開始記賬,收賬了。陳文娟被家裡託關係去縣小學當了先生。

好像,大家的生活都走向正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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